李桂香傻眼了。
“啥?你刚才喊他们啥?爷爷?太奶奶?”
霍征把她手掰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火气。
“妈,您到底闹什么?
您知道霍副厂长是我领导吗?
您非惹他们干什么?”
李桂香张着嘴,脸上那点得意劲儿碎得连渣都不剩。
霍征转身看着许念安,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带着气。
“你也是,明知道我在化工厂在霍副厂长手底下干活,你非要惹他们干什么?”
许念安被他说得火气也上来了,嘴唇一撇。
“我只说了许灿两句,是我妈跟他们起了冲突。我什么都没做。”
霍征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李桂香,只能又转回来,脸上的表情从铁青拧成笑,脸都是僵的。
“爷爷,太奶奶,这都是误会。
我丈母娘不懂事,您二位别跟她一般见识。”
霍韧舟站在许灿旁边,胳膊搂着她的肩膀,那架势已经把态度表明的很清楚了。
“你眼里只有爷爷?看见奶奶也不知道叫人?”
霍征的脸涨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转向许灿。
“奶奶。”
许灿靠在霍韧舟旁边,笑着应了一声。
“嗯。大孙子乖。”
旁边张美娜和许长兵先是愣住,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啊哈,他叫灿灿叫奶奶?
我得个老天爷啊,这是什么笑话啊。”
霍韧舟还没完,目光朝张美娜和许长兵那边偏了一下。
“还有呢?”
霍征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目光在张美娜和许长兵脸上转了一圈,声音咬牙切齿的。
“太爷,太奶。”
张美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哎!”
许长兵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差点把酒给洒了。
也跟着应了一声,嗓子眼里那声“哎”带着笑颤。
霍韧舟的脸色还没有完全缓和下来。
霍征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赶紧把许念安拉过来,在她耳朵边上说了两句。
“为我的工作想想,你不是生了孩子也想上班?
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霍家。你别犟了,叫人。”
许念安站在他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着后槽牙叫了人。
“爷爷,奶奶,太爷,太奶。”
牙齿都要咬碎了。
李桂香的脸已经绿得发青了。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条腿像钉在地上似的。
张美娜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闺女叫我太奶奶,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奶奶听听?”
李桂香挤出一个“呸”,转身进了自己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许念安和霍征也跟着进了屋,两口子贴着墙根走,步子急得像后面有人追。
堂屋的窗户后面,王翠花扒着窗台,耳朵贴着窗缝。
把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缩回脑袋,靠在墙上拍大腿。
“妈耶,按念安这边的辈分论,我岂不是要叫张美娜一声婶子,叫自己儿子一声叔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好我刚才没出去,不然也要让他们占便宜。”
院子里的桌子重新摆好,菜还热着。
许长兵把霍韧舟那瓶茅台又斟了一圈,端着酒杯站起来。
“来,今天高兴,我再敬各位一杯。”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脸一下子红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等别人碰杯就喝了第二口。
张美娜拦了一下没拦住,许长兵靠在椅背上,嘴里含含糊糊的已经有些醉了。
“我闺女出息了,灿灿打小就懂事。
这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当比我亲生的还亲。”
贪杯又多喝了几杯之后,眼睛慢慢阖上了,打起了小呼噜。
张美娜都无语了,又没人灌他,自己还把自己给喝醉了。
她把许长兵扶进屋里放在床上,出来招呼大伙继续吃。
霍韧舟也喝了不少,耳根有些泛红,坐在椅子上比平时安静。
许灿看他那样子,站起来伸手扶他。
“你进去躺会儿吧,酒劲儿上来了。”
霍韧舟被她扶着站起来,许灿跟张美娜说了声,带着他进了屋。
堂屋里用帘子隔出来的那张小床还在,铺盖叠得整整齐齐。
许长兵在外间打呼噜,动静大得像锯木头。
霍韧舟在床边坐下,样子乖乖的,看的许灿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
然后又捏着他的脸做怪表情。
霍韧舟倒是挺配合的。
许灿给他把鞋脱了,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你睡一会儿,我去收拾桌子。”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刚迈出去一步,手被人从背后握住了。
霍韧舟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带着点酒精的热度,指尖烫得像燃着的火柴头。
她被拽得往后趔趄了一下,跌入落进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紧贴着他的前胸,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被按在床沿上,俯身压着他的重量,脸几乎贴到他的下巴。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空气中的酒精味浓了一倍,混着皂角的淡香。
她偏过头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堵住了。
他的嘴唇有点干,带着茅台酒的余味,一点一点碾过她的唇瓣。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掌心下面是硬邦邦的肌肉,隔着衬衣能摸到心跳的节奏。
她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推开,指尖在他胸前慢慢收紧。
他松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
“许灿。”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涩,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她嗯了一声,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霍韧舟霸道的吻覆盖住许灿的唇。
唇瓣嘶磨,牙齿磕碰在一起。
两人刚确定关系的时候也接过吻。
那个时候的霍韧舟带着小心翼翼。
可今天完全不同,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吻热烈很多。
恨不得把许灿整个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灿的嘴唇被他咬的有些疼。
挣扎着要起来。
霍韧舟有力的双臂将人禁锢在自己胸前的方寸之地。
撬开牙齿,疯狂掠夺着许灿口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