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陆锦书先发制人:
“你也不用赶我,我说完就走。”
“我知道你烦我,我也不是非要黏着你,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不过如果你和芸嬢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来电子厂找我,燕姐那里有我们宿舍楼的电话。”
说完她就走了。
白色的裙角很快就消失不见,江砚看了看陆锦书送来的晚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拿了水桶和要换的衣服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冲澡。
正洗澡呢,陶燕追上来在厕所外面骂他:
“你个混账又说啥了你把人气跑了,锦书刚才说她以后都不来了,你那个嘴平时不声不响的咋那么能气人呢你?”
“你要是我亲弟,看我不收拾你,咋那么不知好歹呢?”
“多好的姑娘啊,你那个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你?”
梁永上来拉她:
“你也知道你不是亲姐啊?算了算了,江砚又不是小孩子,他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陶燕:“他有个屁的苦衷,他就是脑子被牛踩了,跟牛一样死犟,气死我了。”
陶燕被梁永拉走了,江砚冲了澡从厕所出来。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现在只有梁家一家四口和他妈在下面看电视,陆锦书和罗嬢都走了。
他回屋吃了晚饭,不想下去挨骂,洗了碗也没送下去。
晚上躺在床上,江砚有点失眠。
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抹白色的影子,还有那张怎么也忘不掉的笑脸。
很奇怪,明明从小就认识,这一次在羊城见面,陆锦书带给他的却全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不再是邻居家的小姑娘。
是一个迷人的、让他疯狂想要拥有的女孩子。
江砚觉得自己很下流,怎么可以对陆锦书生出那种意思?
他配吗?
就算她在老家被人坏了名声,可她在他心里,依然是纯洁无瑕、美好的存在。
江砚暗暗告诉自己,他不配。
他凭什么把人家拉下水?
医生说了,他妈这个情况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他凭什么把她困在家里,让她帮他照顾他妈?
记忆中的陆锦书就是个爱笑爱闹爱美的小姑娘,她应该去过更好的日子。
对,就是这样。
江砚把自己劝服了。
却一夜没睡。
第二天干活差点出事,中午吃完饭他就找了个地方迅速补了一觉。
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干活,接连赶了三天工期,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
又到了周四。
陶燕的摊子位上挤满了人,江砚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旁边的林滔找了一圈,“咦”了一声:
“砚哥,你那小青梅今天怎么没来?”
陆锦书今天没来。
她上次就说过了,她不会再来了。
陶燕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
“你看啥看,人家不会来了。”
江砚过去拿了自己的饭盒打饭打菜,累的没有心思跟陶燕抬杠。
晚上按时下工的,他没有去吃盒饭,陶燕让他回家先把稀饭熬上。
每天吃一顿盒饭就可以了,一天两顿,时间长了真的会腻。
陶燕在盆子里发了面,打算晚上蒸点馒头花卷。
江砚把稀饭熬上后才上楼洗澡。
洗了澡下来,面已经发起来了,江砚就动手揉面,陶燕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馒头做好了。
人家这么勤快,陶燕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做花卷的时候,陶燕还是忍不住叹气:
“傻小子,错过了锦书,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遇到比她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