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一起帮着把江砚的婚房和二楼的小客厅重新布置了一下。
江家的二楼原本挺空的,陆锦书的意思是把楼下客厅的木质沙发搬到二楼,红木椅子那些就放在一楼。
江芸不愿意,让全套红木家具都放在二楼,说那是给陆锦书打的,就让小两口用。
陆锦书被逗笑了,抱着江芸劝了半天:
“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难道妈你要跟我们分开过呀?”
“客厅是一个家庭的脸面,江砚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家具肯定要放在一楼的,以后家里来了客,总不能喊到楼上招待吧?”
江芸一想也是。
至于其他的书架衣柜床啥的,自然都是摆到了婚房里。
一整套的红木有家具摆上,整个屋子都大变样了,江芸和苗翠都非常满意。
有人可能觉得红木家具老气,但是陆锦书是真的很喜欢。
因为上辈子江砚就说过要给她打一套红木家具,可惜他食言了。
这辈子,他兑现承诺了。
江砚走到她身后:
“书儿,喜欢吗?”
陆锦书眼圈有些热:
“超级喜欢。”
江砚心中震动,压低声音:
“今晚我睡别的房间,这张床留着,等你。”
陆锦书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江砚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家伙真的,做床的时候不会一直想着这事儿吧?
现在有些害怕新婚夜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家具布置好,苗翠又回去把她给陆锦书弹的棉花被都抱了过来,被子全都缝上红色或者绿色的龙凤呈祥的被面了,整整齐齐摆在婚床上,看着就十分喜庆。
第二天,两家人又去了周悦介绍的批发老板那里,买酒买烟买饮料买喜糖瓜子红枣之类的,确实非常划算。
买完东西回来,一家人又凑在一起装喜糖。
这会儿不像后世,伴手礼的包装袋都非常精美,陆锦书他们只买到了红色的塑料袋。
除了红包和烟,江砚还称了瓜子花生红枣干桂圆以及喜糖,每个塑料袋里放一个红包一包烟,瓜子花生那些干果再每样都抓一把。
这回礼绝对算是非常豪横的了。
刘红梅一家三口也来帮忙,大家流水线作业,有专门负责包红包的,有扯袋子的,有装喜糖的,有装瓜子等干果的。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周悦看着羡慕的不行,她就记得她二哥周刚结婚的头一天家里还吵架。
那会儿还流行男方要蒸盘馍往女方家送,她妈蒸的盘馍又黑又小,周刚堂堂一个男子汉,直接就气哭了。
最后盘馍是周刚连夜找人去买的,好在最后赶上了。
不然就她妈蒸的那盘馍送到女方家,周刚一辈子都在他老婆娘家抬不起头。
人多,回礼没用多久就准备好了。
江砚对陆建明道:
“幺爹,后天就麻烦你记礼了,另外一个人我找了村长。”
刘红梅就夸:
“砚娃这事儿办的漂亮,请村长记礼是对的,人家肯定乐意给你这个大老板帮忙。”
江砚看了陆锦书一眼:
“是书儿提醒的。”
他在人情世故这一块是完全不能跟陆锦书比的,他都是听陆锦书的,陆锦书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江芸趁机打趣:
“江砚从小就木的很,现在好了,有书儿在家里这人情往来我就放心了。”
陆锦书好不害羞:
“妈,你这意思,以后让我当家?”
话落就挨了苗翠一巴掌:
“你妈管家一把好手,你开玩笑也看看地方。”
哪有当众跟婆母要管家权的,这死女子真是蠢的伤心。
赶忙冲江芸笑笑:
“芸姐别多心哈,这丫头就是不跟你见外,知道你疼她,啥话都敢说。”
江芸笑着道:
“书儿说的没错啊,等她和江砚结婚,这个家本来就要交给他们小两口管的,我啊,以后就啥都不管,回头给两个娃做做饭,等书儿有娃娃了帮着带好孙子就行。”
陆锦书立刻道:
“放心哈妈,我肯定把咱家管的蒸蒸日上的。”
江芸笑成了一朵花儿,自从有了陆锦书,她和江砚的日子就好像阴霾天照射进了一束阳光。
从那以后,他们每一天都充满了惊喜和希望。
苗翠也跟着笑了,看着陆锦书的眼神里满是疼爱,还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女儿养大了就成别人家的人了,自己也不是她唯一的妈妈了,想起来心里还酸酸的呢。
不过,看到江芸那么疼自家宝贝女儿,苗翠也放心了。
没有什么比孩子们的幸福更重要,当父母的,抚养他们长大成人,也要狠心放手让他们自己去走未来的路。
一代接一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苗翠摸了摸陆锦书的头发,陆锦书转身又扑进她怀里:
“妈,我今晚想跟你睡。”
苗翠嗔怪道:
“你跟我睡,那悦悦怎么办?”
陆锦书:“悦姐还是睡她以前睡的屋啊。”
陆建成笑呵呵的:
“好好,让你妈陪你睡。”
苗翠心里高兴嘴上嫌弃:
“马上都要结婚了的人,还要跟妈睡,丑不丑(羞不羞)嘛?”
刘红梅打趣:
“大嫂,你赶紧稀罕,过了明天晚上,锦书就正儿八经是大人了哦。”
于是晚上,苗翠上楼陪着女儿睡觉。
她讲起当年生陆锦书的时候,因为是头一胎,很是折腾了一番。
可也是这个小闺女,带给她第一次当妈妈的美好体验,她香香软软的,不到一岁就会用小手手抓专门给她炖的肉肉喂给妈妈吃。
一眨眼,她的幺儿就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