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那你去市场再买一些卤菜和水果,葱姜蒜买一些,别的也就不用买了,瓜子糖果我已经买好了。”
陆锦书利落地安排:
“定的肉别忘了拿,你把三轮车骑上。”
江芸又出来叮嘱了一句:
“豆腐买上两块,豆腐干也称个两三斤,卖菜的要回家过年,万一后面买不着,备上一些。”
林清河主动过来领任务,陆锦书让他把灯笼挂上,春联贴起来。
这在厂里的第一个新年,必须整的红红火火的,寓意也好。
陆锦书和江芸就忙着炖肉煮饭。
周悦和聂峰去了陆家的院子摘菜,昨晚下了一场小雨,菜地里湿漉漉的,摸上去冷冰冰的。
聂峰拔了萝卜后就去洗了手不打算再干了,他提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监工,跟个大爷似的。
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在场,不管周悦怎么骂人家都不理会。
“老板你就说你要不要脸?我还要掐豌豆尖,这玩意儿太费腰了,不行你去砍几颗白菜和包菜,你好意思坐在那等着吗?”
聂峰:“我好意思。”
周悦气得不行:
“活该你一把年纪没人要,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你学学你弟娃,勤快一点,对女孩子体贴一点……”
话没说完就被聂峰怼了回来:
“你又不是我对象,我体贴你干啥?”
“再说了,你是女孩子吗?”
力气比他都大,他都比她娇弱,到底该谁体贴谁?
不过这话聂峰没敢说出来,因为周悦比他更不要脸,会顺杆子爬。
他才不给她这个机会。
周悦嘴上又说不赢,被气得不行,最后活儿还是她一个人干的。
甚至最后那一满背篓的菜也是她背回去的,聂峰说他背不动。
周悦跟陆锦书抱怨:
“要不是看他有几分美色,我绝对把他揍成猪头。”
陆锦书忙给她泼凉水:
“你不要上头啊,在感情里面唱独角戏很可怜的。”
周悦笑得很猥琐:
“放心,等我攒够钱我就单干,快了。”
看来这家伙没有上头,陆锦书就放心了。
中午饭弄得简单,箜了一大锅干饭,炖了一大锅萝卜海带炖腊肉,烧了一大锅豌豆尖酥肉汤,炒了一大盆辣椒炒猪头肉,凉拌了一大盆粉条子。
然后聂峰就郁闷的发现,家具厂的大锅饭都比他公司的好吃。
他决定回头再找一个好厨子。
吃了饭陆锦书和江芸又开始忙活年夜饭,周悦帮着剁猪腿剁鸡剁排骨。
她手劲儿大,一刀下去排骨断的干脆利落。
家具厂的灯笼和春联都弄好了,看过去到处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聂峰对比了一下他那里,他公司里的员工也是正常排班,他也给发了双倍工资,还买了不少肉让人做,但是没有一点过年的感觉,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他自己都待不住。
越比越心酸。
晚上得年夜饭就更别提了,一整条的红烧鱼,红彤彤的红烧肉,还有红烧羊肉,各种冷菜炒菜,摆了两大桌子。
好些菜大家都没见过,全都是陆锦书在网上学的。
不仅厂里的工人吃的心满意足,连聂峰这种跑四方的人都觉得比他在蓉城大饭店吃的都不差。
有些菜式聂峰都没见过。
唉,只能说江砚这小子命太好了。
晚上好些人喝醉了,江砚没喝醉,他领着几个没喝醉的去洗碗,让陆锦书和江芸她们打牌。
聂峰一看居然要洗碗,往桌子上一趴:
“我醉了,脑壳晕。”
江芸已经完全把他当侄子看待,忙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等江砚他们收拾好厨房过来,聂峰已经跟三个女人打起了升级。
江砚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允许明天休息半天,众人也就凑在一起打牌嗑瓜子看春晚。
有人还说在厂里过年比家里还丰盛热闹,厂里瓜子糖果随便吃,家里可舍不得这么买。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觉得江砚和陆锦书是很大方靠谱的老板,遇到这种老板自然会好好跟着干。
这也是陆锦书和江砚的目的,这些工人都是熟练工,上手快,效率高。
大家熬到后半夜,周悦跟着陆锦书去了陆家睡觉。
晚上不知道睡到几点,小黑突然急躁地叫了起来,周悦一个翻身就下楼去了。
陆锦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家里可能进了贼,楼下已经传来了小偷的惨叫声。
周悦以前给陆家做的围墙真的起了大作用,那个小偷被围墙上的玻璃碴子划伤了,从上面摔下来恰好又周悦摁住。
刚才的惨叫是因为周悦直接把人的脚踝弄脱臼了,那人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结果附近也传来狗叫声,原来还是个团伙作案。
只是被同伙这么一嚎,整条街都惊动了,潜入其他家的贼娃子来不及偷,怎么进的院子又怎么翻出去了。
“有贼,捉贼啊!”
“抓贼娃子咯,抓贼娃子咯。”
陆锦书想起江芸,她扛着家里的锄头跑过去,江家静悄悄的。
原来并不是每家都进了贼。
这晚上可热闹了,可惜除了周悦抓住了一个贼娃子,其他同伙都跑掉了。
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一审,原来这个蠢贼进错院子了。
他们白天踩点的时候就排除了陆家,就是觉得陆家的围墙很棘手,没想到这个蠢贼记错了位置,翻墙的时候受伤惊动了小黑。
这天晚上闹的挺大的,江砚和聂峰都跑回来了。
听说陆家进了贼,江砚的脸色都白了。
听说贼娃子的脚脖子被周悦徒手卸了,聂峰的脸色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