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他谢凛川完了。
离开了谢家,他什么都不是了,很难再翻身了。
曾经聚在一起,以他为中心的好友,如今见了面,若还愿意伸手帮一把的,多数都是为了羞辱他,找存在感。
这个时候,没有人是真心实意的帮忙。
除了她,和她的家人。
谢凛川的心里热热的,他很想抱一抱她,说句感谢,又怕自己太越轨的行为惹她不满。
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阮软也抬眸与他对视,“怎么了?”
“我,我不会买衣服。”
“那你以前的衣服怎么买的?”
“都是SALE把今年的新款和商务款,全送到家里,能穿的就留下,不穿的就由家里的阿姨打包收拾了。”
阮软:……
太子爷,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
她工资卡里,估计也就二十多万,肯定是不够他这样买的。
“你明天,陪我去买?”他满眼祈求看她。
阮软迟疑,本想拒绝,又转念一想,按他的消费水平,没准真的能用20万,只买一套衣服回来。
他现在都已经不是大少爷了。
又要创业。
可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
“行吧,等我明天有空了联系你。”她说着,抽了纸巾擦拭手上的油渍,并未察觉到谢凛川眼中闪烁的欣喜。
而此时,门口突然传来拍门声。
很重的砸门声,一声又一声的,伴随着吵闹嘶喊的声音,“阮软!你个小贱人,你给我出来。”
这会儿都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可门外的动静几乎要吵得整栋楼不安生。
保安也上门来劝说离开,可门口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大。
阮软去开门,便见阮健仁杵着一根拐杖,骂骂咧咧的对保安说,“我找她算账,她把我女儿藏起来了,我现在很担心我女儿是不是被她害了。”
保安仍在劝,“那你小声一点,现在很晚了,你这样会惊扰别人休息。”
阮健仁扭头一看,见阮软开了门,又要冲上来。
谢凛川急忙将她拉至身后,一步挡在她前面,并把阮健仁推开。
阮健仁被猛的推开几步,差点没站稳。
明明是他先冲着软软而来,这会儿却扯着嗓子喊,“你们看见了吧,他还动手打我。”
阮软很无语,“阮健仁,你又想干什么?”
这会儿,她连小叔都不愿再叫一声。
阮健仁冷笑,“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啊,攀上了沈家的高枝,连我这个小叔都不叫也不认了。”
“我为什么不认你,你心里没点数?”
阮健仁摆手,“我今天不跟你扯这些,我就问你,你把红玉弄到哪里去了?”
阮软觉得好笑,“她一个成年人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还装?她都给我发消息了,让我救她!一定是你,是你和他一起,把她关起来了,对不对!”阮健仁又指了指谢凛川。
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当真像极了一个担心女儿遇害而着急上火的好父亲,“阮软,红玉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有害她的心思呢?”
“你告诉我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你不会是把她杀了吧,你给我一句实话,红玉到底是生是死?”
阮健仁这话一出,保安和周围邻居看阮软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谨慎里带着一些防备和害怕,就好似她真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
阮软无语,百口莫辩。
谢凛川却拧眉道,“你女儿前段时间帮助外人给自己姐姐下毒,这事我们还没追究,你倒是先找上门了?”
阮健仁的眼皮一跳,脸色微变,生怕这事牵扯到自己,“什么下毒,你少胡说八道,我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没关系,马场都有监控,要我配合你去警局调查?”
阮健仁瞬间没了声。
他嘴唇抖了抖,“那,那也不能说明,她的失踪和你们没关系,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事,你们对她怀恨在心,对她起了杀心。”
他说着,扯了下身边的保安,“你们进去帮我看看,我女儿到底在不在里面,说不定就被他们藏在里面!”
“我可怜的红玉啊,给我托梦让我救她,她肯定是遇到了危险,说不定人都不在了。”
阮软,“你别没事找事!”
“让他进!”
屋内,传来了徐惠心的声音。
阮软回头,便见徐宴卿搀扶着徐惠心走出来。
徐惠心满脸厉色,眼神冷冽的扫向阮健仁。
阮健仁顿时怔住。
他脸色一白,有些怵她,“大嫂?”
“呵,你可别这么叫我!”徐惠心冷笑,眼神如冷刺,“你不是怀疑你女儿在我们这么,那就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只不过,如果没有你女儿,就麻烦你当众给我女儿道歉,否则,我会报警,说你恶意诽谤污蔑,擅闯民宅。”
阮健仁有一瞬的犹豫,但只不过几秒,还是让保安陪他进去找。
阮软想要阻止,徐惠心却对她摇头。
他们让至一边,由着保安和阮健仁入内,一番翻箱倒柜的找人。
动静太大,也引来不少邻居围观。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想看看这户人家会不会真的藏了个人,或者死人。
十几分钟过去了。
保安和阮健仁出来了,徐惠心见他们一无所获,冷笑一声,“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阮健仁干笑两声,“可能是误会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再找找……”他说着就像溜。
徐惠心却道,“慢着!”
谢凛川也伸腿,挡了阮健仁一下,导致他差点被绊摔。
徐惠心沉着脸,走至阮健仁面前,“以前我在坐牢,你们欺负我女儿,我没办法,不代表,这事就结束了。”
“大嫂说的哪里话,你家软软能长这么大,有这么好的工作和出息,不都是靠我这个小叔……”
“呸!”徐惠心当着阮健仁的面,狠狠呸了一声。
“不要脸!你们怎么压榨欺负我女儿,真当我不知道?竟也好腆着脸说,她现在的成绩是靠你?阮健仁,你就真不怕你死去的大哥来找你!”
阮健仁冷笑一声,他可不信鬼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