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说出的话有些混乱,甚至都没有逻辑。
阮软听了半天,疑惑,“谁说我要嫁人了?”
谢凛川眼眶一红,“新闻上都说了,你和慕绍承好事将近,连婚戒都看好了,慕太太也准备上门下聘。”
阮软无语,“新闻上说的未必是真的,你不比我清楚吗?你以前的绯闻,可不比我少。”
他一怔,“那,是假的?”
“是霍家突然当众要外公兑现当初的诺言,让我嫁给霍聪,芬姨才帮我解围的,而且没有澄清,也是为了打消霍家的想法。”
谢凛川听着她的解释,心里的石头虽然落了地,可情绪却很难收住。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甚至身体一阵阵发软。
他欣喜,却又满心酸涩,明明想笑,却抑制不住眼泪往上涌,酸涩感一阵阵的涌上鼻间。
阮软见他如此,“你怎么了。”
他摆手,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过了好半响才哽咽道,“我,终于体会到你当初的心情了。”
当他绯闻满天飞时,阮软看见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他竟还要求她不要问,不要闹。
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当她得知他和霍蓁蓁去国外选礼服,订婚戒,又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这一刻,他全体会到了。
原来,这么痛。
原来,他这么过分。
更何况,阮软和慕绍承还并没有走到订婚那一步,可他和霍蓁蓁却是真真实实的宴请宾客,订了婚。
想到这些,内疚就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网缠上心头,一阵阵收绞,要将他整颗心都撕碎。
他后悔,无力,甚至是想到她当时的心情,他会心疼,会憎恨自己。
即便他此刻极力的想要控制住情绪,可只要抬眸看见她,他的情绪就像是越涨越凶的海潮,要把一切都淹没。
谢凛川红了眼眶。
千言万语,终成了一句,对不起。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只觉得腿上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对不起,软软。”
阮软愣了半响。
“你这又是干嘛。”
“你快起来啊,谢凛川。”
好端端的,怎么还跪下来了。
虽然此刻半夜了,但仍有路人和车辆经过,经过之人见男人跪在女人身前,也忍不住会侧目看两眼。
阮软赶紧搀扶他起来,发现他好似浑身都没了力气一样。
她只得扶他去一旁的花池边,让他坐在边上。
阮软叹气,“你没事吧?”
他低着头,努力收着情绪,摇头摆手,可还是压制不住,眼睛逐渐湿润。
他自嘲一笑,“我今天,才算是彻底体会了你的心情,明白了我当初做这些事有多混蛋。”
他看向她,“难怪你不肯回头,说什么都不愿再多看我一眼。”
“我去见了慕绍承,他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我见到他的那瞬间,无法形容那种心里的慌乱。”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比我更好,或许更适合你。”
“可是软软,我不想失去你。”
他哽咽,含泪看她。
阮软始终平静的看他,可她内心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假的。
毕竟在一起三年,就算是养猫养狗都会不舍,更何况是一个人。
可一想到两个人不会有好的结局,阮软就不得不冷漠拒绝,“我说了,结束就是结束了。”
“那你能不能,先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嫁人。”
至少给他一点时间去争取。
“我没想过嫁人的事。”阮软说着实话。
谢凛川松了一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情绪。
阮软在他身侧坐下,“我都说了,我和慕绍承是芬姨在替我解围。”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可能不会留在这,还是会走。”
“走去哪?”他紧张。
阮软浅笑,“去新西兰找我外婆,或者其他地方呗。”
“那你,如果要走,能不能告诉我,不要一声不吭就走了。”
“要给我践行啊。”
谢凛川苦涩一笑,“算是吧。”
“好,到时候告诉你。”
他看着她,而她仰头看了看夜空。
彼此沉默下来。
足足坐了十几分钟,阮软起身,“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该回家了。”
“等一下。”
他着急,抓住她的衣袖。
阮软回头,不解,“又怎么了?”
“我和谢家算是断绝关系了。”
爷爷今日给他发了最后通牒,让他回家,如果他没有回,以后都别回了。
谢凛川不想再回去向任何人妥协。
以前他觉得,大家的婚事都一样,要被算计安排利用,所以他不会是那个例外,也没什么意见。
可感受到家庭冷漠后,他不想再回那个冰冷的地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再被控制。
阮软哦了一声,“所以呢?”
“我的房产,车,都被收回了。”他的车是挂在公司名下买的,自然不该再开走。
谢凛川拿出手机,继续卖惨到底,“你看,我自立门户,刚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今天又包机来回港城和京市,现在只剩下8块钱。”
“那我给你转点钱?”她说着,掏出手机。
某人却拒绝,“我不收女人的钱。”
“那就让沈韦借你?”
“不行,传出去,大家知道我连生活费都没了,谁还跟我的公司合作?”
阮软,……
“那你到底要干嘛?”她拧眉,“你总不能是要跟我回家吧?”
她错愕看他,见他眼巴巴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也不说话。
阮软笑了,“你真要跟我回家?”
“你管我吃住,我有钱了就搬走,到时候十倍还你。”他扯着她的衣袖,“不是说你欠我一次人情,那现在当还人情,行吗?”
“不行!”
她要走,可他拽着她的衣袖不松手,“是谁说要算清楚的。”
阮软,……
“我是真没钱了。”
他可怜兮兮的看她,“如果是别的朋友,你忍心看他流落街头?”
“那我给你订酒店。”
“我得住上万一晚的,太贵了,我舍不得你破费。”
阮软气笑了,“我带你回家住,我妈会打死我。”
“伯母不会的。”
阮软咬咬牙,没辙了,“行,我带你回去,你自己问,我妈要是点头,那我没意见。”
她就不信了,母亲会让他留下!
届时,肯定拿扫把赶他!
谢凛川顿时扬起嘴角,来了精神,“好!”
阮软无奈的摇摇头,走在前面。
……
半小时后。
阮软在客厅,吃着芒果干,往门口探头张望。
妈妈和谢凛川在门外说好半天的话了。
怎么还没回来。
有这么多话要聊吗?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准备出去看看。
可这时,徐惠心进来了。
她还把门开大了一些,“进来吧。”
阮软:??
阮软眼睁睁看着谢凛川进了屋,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
而徐惠心板着脸,“先让他住几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