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满含期待。
阮软顿了几秒,刚要开口,谢凛川又抢先道,“我就当做是担心了!”
他完全不给她反驳和说话的机会,勾唇,“这就够了。”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不过,这件事急不得,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阮软点头,想起外公也给霍家发了邀请函一事。
“要不,在后天的认亲宴时?你再去?”
“外公给霍老也发了邀请函,届时,他们家肯定也会派人来吧,那他家里必定会少一些人,你也好应付一些。”
谢凛川觉得有道理,点头。“对,这样最好,那就定在那天。”
他拿出手机,“要不要先把微信加回来?”
阮软一愣,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要求。
阮软迟疑,谢凛川却找到一箩筐的理由。
“我去了霍家,万一有什么状况,发微信是不是比打电话强一些?”
“在那样紧急的环境里,我发信息,你万一看不见呢?”
“一切都是为了拿出那个关键证据。”
“我绝对不打扰你,一个微信而已,你不敢加,是对我有想法?”
阮软浅笑,无奈的摇摇头,“加加加,怕了你了。”
以前怎么没见他如此啰嗦。
光加微信这件事,他都能写出五千字论文了。
阮软点开微信,重新添加了他。
待她走后,谢凛川急忙点开她微信,想要看一看她的朋友圈。
却不小心,点重了她的头像,变成了拍了拍。
谢凛川:……
他略显尴尬,点开朋友圈,一条条的细看她发出的动态。
有很多关系生活美好的瞬间,但都没有异性。
唯一的异性,要就徐宴卿了。
谢凛川勾起嘴角,自从知道徐宴卿是小叔后,谢凛川就对他有莫名的好感。
他坐着咖啡厅,看了近一小时的朋友圈。
翻来覆去的,其实就那七八条动态。
可他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无人能懂,这些时日数次接近,主动求和求原谅,都只得到她一再坚持的拒绝,谢凛川其实心里已经不抱有多少希望了。
他甚至觉得,阮软应该烦透他了。
却不想,两个人的转机,竟然是因为丁叙白。
这么一想,好似连丁叙白都变得可爱不少。
算了。
也算是相识一场。
丁教授还算是他老师呢。
他就帮帮丁叙白,避开这一劫。
……
转眼间,到了认亲宴这日。
阮软很不喜欢这样隆重的一天,因为她五点钟就被接回了沈家化妆打扮。
此刻,她坐在梳妆镜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描画。
另一旁,还有美甲师在帮她修整指甲上色。
阮软的眼睛虽然闭着,却根本睡不着。
准确来说,她昨晚一点多都没睡着,就是因为担心谢凛川去霍家会出什么状况。
想到黎秋雨那日对他也并没留情面,她心下不安,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睁眼,导致化妆师在眼尾处的眼线画岔了。
“哎呀,不好意思。”化妆师忙拿了棉签补救擦拭,“没弄疼你吧?”
阮软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我自己乱动的。”
化妆师见惯了耍大牌的明星和有着公主病的千金小姐,还头一次见这么好相处的大小姐,一时间也松弛下来,“您先把眼睛往下看,我补救一下。”
“嗯嗯。”
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是外公!
他一身西装革履,连那一头白发也整理过了,比往日精神不少。
老头今日很是帅气隆重,一张脸上藏不住的欣喜激动。
他进来,看见阮软的妆容精致大方,满意的笑了,“我们家软软就是好看。”
“我外孙女好看吧,一点也不输明星。”
“不对,我觉得我家软软比那什么冰冰还好看些。”
他向化妆师炫耀,还问化妆师,他说的对不对。
化妆师被他逗笑,也配合的点头,“是,阮小姐底子就很好,气质也好,要是出道当明星,肯定也是知名影后。”
沈老满意,“你这小姑娘会说话,一会给你发奖金!一万!”
化妆师惊喜,急忙道谢,更加上心的给阮软化妆,势要让她成为今晚最好看的主角。
一旁的美甲师和造型师顿时羡慕不已,也跟着夸起阮软。
阮软无奈的看向外公,“您怎么也起这么早。”
这才七点多呢。
沈韦说,老头喜欢熬夜追剧。
昨晚肯定没睡好,今天又起这么早,身体哪里吃的消。
沈老拉了张椅子坐下,“我睡不着。”
“对了,你妈妈怎么不来……”他在底下找半天了,没看见女儿。
说起这个,阮软还有点于心不忍。
外公为了今日的认亲宴准备多日了,可妈妈昨晚还是决定不来了。
“我妈说,考虑到外婆的心情,她还是决定不来了。”
“你外婆她不高兴了?”沈老紧张。
“那倒没有,她不仅没有不高兴,还很支持我们回沈家,可妈妈总觉得,你们的矛盾没解决,她就这么回了沈家,外婆心里会失落的。”
“而且,我妈还有其他的考虑,所以暂时就不参加这个认亲宴,不过,她心里还是认您的。”
阮软说着,拍了拍沈老的手背,怕他失落难过。
沈老挤出笑,点点头,“所以说,女儿才是贴心棉袄嘛,她选择和你外婆站在一起是对的。”
除非妻子能原谅他,和他彻底的和解。
否则,他这个女儿,是不会公开回来的。
他能够理解,但心里还是会有失落,可转念一想,她们能让外孙女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他在临死之前,能白捡回这么一个乖巧的外孙女,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沈老看出阮软的担心,笑了笑,“没事,只要她心里是认我的就行了,这些仪式感的东西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对了,我给你做了锅包肉,要不要现在吃一点?”
阮软的眼睛亮了,“要!”
沈老笑了,“你啊,一说到吃的,真是跟你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小时候也是如此。”
“等着,我让人端来。”
沈老立即走到门口,让佣人端上来。
由于阮软的手指正在美甲,不方便自己吃,沈老就夹了一块喂她。
她吃了一口,酸甜刚刚好,一点也不油腻,“太好吃了!”
“来,再吃一口。”
沈老继续喂她,而这时,沈韦没敲门就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故意上前,“爷爷,我也要!”
“滚!”
老爷子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屋内的人顿时哄堂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