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南多率领的一万主力精锐,还在二百多里外的山林中潜伏,对莱昂部队的覆灭一无所知。
暴雨冲毁了双方约定的联络驿道,派出的三名信使要么被山洪冲走,要么误入伊利诺人防线被俘,消息根本无法传递。
乌略亚解决掉莱昂部队后立马调转方向,连夜赶赴南多的潜伏之地,采用伏击加分割战术,将南多的部队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
“快!结阵抵抗!”南多嘶吼着,挥剑斩杀一名冲近的伊利诺士兵,可混乱中,部队早已溃散,士兵们四处逃窜。南多眼见大势已去,带着几名亲卫拼死突围,可逃亡途中,心腹凯隆突然拔出佩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凯隆!你干什么?快放下剑!”随行的其他贵族将领见状,立马挥剑上前,直指凯隆的后背,语气暴怒,“你疯了吗?他是我们的国王,你敢背叛他?”
凯隆缓缓转身,剑锋依旧紧紧贴着南多的脖颈,眼神冰冷:“布伦努斯,别冲动!我不是背叛国王,是不想让所有人都跟着他送死!”
“送死?”布伦努斯怒喝一声,挥剑朝着凯隆砍去,“你就是个懦夫!国王待你不薄,法比恩亲王战死,你不想着报仇,反倒要背叛他?”两人刀剑相撞,金属摩擦声刺耳。
周围几名亲卫和贵族也纷纷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对准凯隆:“立马放了国王,否则我们就杀了你!”
凯隆冷笑一声,猛地将南多往前一推抵在树干上,佩剑依旧架在他颈间:“杀了我?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局势吗?看看周围,我们的部队已经溃散,伊利诺人的大军已经把我们包围,用不了半个时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布伦努斯停下动作,看着四周逃窜的士兵和远处逼近的伊利诺人身影,眼神有些动摇。
凯隆见状,继续说道:“乌略亚执政官承诺,只要我们归顺,不仅能保全性命,还能保留我们的封地和爵位。可要是跟着南多硬拼,最后只会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你们的家人,数代人积累的财富都化为乌有!”
“可他是国王!我们是国王的骑士,怎能背叛自己的国王?”另一名贵族颤抖着说道,手中的剑已经有些握不稳。
“国王?”凯隆嗤笑一声,“南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顾所有人的劝阻,非要冒险出兵,害得我们陷入绝境,他根本不配做维兰的国王!”他看向围上来的士兵和贵族,语气沉重,“你们想想,你们的家人还在后方等着你们,难道你们要为了一个冲动的国王,白白送命吗?”
周围士兵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一名骑士放下手中的剑,低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与其战死,不如归顺伊利诺,保住性命,回去见家人。”
布伦努斯看着身边动摇的士兵和贵族,又看了看被凯隆控制的南多,眼中满是痛苦:“不。。。我们不能背叛国王,不能背叛维兰。。。”
“布伦努斯,别自欺欺人了。”凯隆语气冰冷,“维兰已经完了,南多的固执,只会让更多人送死。你要是识相就和我们一起归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手中的佩剑又紧了几分,南多的脖颈被划出一道血痕。
南多被凯龙粗壮的小臂压着几乎喘不了气,更别提说话了,整张脸憋得通红。
布伦努斯握紧手中的剑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眼中满是无奈:“好,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国王!”
凯隆摇了摇头:“不可能,乌略亚要的是南多的人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得到保全。”
话音未落,他佩剑一挥,南多的头颅应声落地。周围的贵族和士兵见状,虽有不忍,却没人再反抗。
凯隆捡起南多的头颅,对着众人说道:“从现在起,我们归顺伊利诺共和国,跟着乌略亚执政官,保全自己,保全家人!”
士兵们和贵族们沉默着,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随后,凯隆带着残余部队,向乌略亚投降,归顺了伊利诺共和国。
驻守西线巴登关隘和盘踞在山区一带的维兰部队,虽有五六万人之多,却大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奴兵,没有经过系统训练,装备简陋,战斗力低下。
乌略亚解决掉南多后,立马从东线抽调三个常备主力军团,直奔西线,对盘踞在舒旦河西侧山区的维兰农奴兵发起猛攻。
伊利诺精锐军团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维兰农奴兵根本难以抵挡,仅仅两天时间,山区防线便被彻底攻破,伊利诺大军直扑巴登关隘。
消息传到提什卡山垭口,索托卡心神俱震,当即找来文班亚马,语气急促:“文班亚马,西线告急,巴登关隘快要守不住了!你立刻率领三千精锐连夜赶往巴登,协助守军协防,务必守住隘口!”
“遵令,国王!”文班亚马躬身领命,立马点齐三千精锐,冒着寒风连夜驰援巴登关隘。
乌略亚的大军猛攻之下,关隘城门摇摇欲坠,守军伤亡惨重,眼看就要被攻破。
就在此时,“冲啊!杀退伊利诺人!”文班亚马率领诺尔加德精锐及时赶到,从伊利诺大军后方发起突袭,喊杀声震天。
伊利诺士兵猝不及防,被打得阵脚大乱,乌略亚见状,怒喝一声:“稳住!挡住他们的进攻!”可文班亚马的部队战力强悍,配合关隘内的守军前后夹击,伊利诺人伤亡惨重,只能狼狈撤军。
进入关隘后,文班亚马立刻接管巴登关隘的城防要务,翻身跳上关隘城头,望着混乱的守军和破损的城墙,高声喊道:“所有人都停下慌乱!都给我集合!”
原本惊慌失措的守军,渐渐聚拢到城头和城门两侧,眼神里依旧带着恐惧和茫然。
文班亚马走到城头最高处,目光扫过在场的守军:“我是文班亚马,奉索托卡国王之命,前来接管巴登关隘的城防!伊利诺人虽然暂时撤军,但用不了几天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想要守住这里就必须听我的命令,各司其职,不许懈怠!”
一名满脸尘土、铠甲破损的骑士上前一步,说道:“将军,我们愿意听您的指挥!可现在关隘城墙破了好几个缺口,滚石箭矢也所剩不多,还有不少士兵受伤,粮草也不够充足,我们该怎么守?”
“慌什么!”文班亚马沉声道:“缺口能补,物资能凑,伤兵能治,只要我们心齐,就没有守不住的关隘!现在,所有人分成四队,各司其职,谁也不许偷懒!”
他指着身边的一名骑士道:“科恩,你立刻去修补城墙缺口!把关隘内所有的木材、石块、黏土都搬过来,缺口处先铺一层厚木板,再用黏土和石块夯实,务必在三天内把所有缺口补好,越牢固越好!”
科恩领命:“我这就带人去办,一定按时完成!”
“等等!”文班亚马叫住他,叮嘱道:“告诉士兵们,若是有人偷懒耍滑,直接按军法处置!另外,修补缺口时,派十个人一组,轮流值守,防止伊利诺人趁机偷袭。”
“明白!”科恩点头,转身召集士兵,很快便带着一千人,扛着工具和物资,朝着城墙缺口走去。
文班亚马又看向另一名骑士,语气放缓了些许:“伊图斯,你带五百人去清点关隘内的箭矢、滚石、檑木、火油,还有粮草和药物,都一一登记清楚,把能用的物资集中放在城头两侧,方便取用。短缺的物资,从关隘周边的村落征集。”
伊图斯躬身应道:“长官放心,我一定会清点清楚,尽快补齐短缺的物资,绝不耽误城防。”
“还有。。。”文班亚马继续说道,“把受伤的士兵集中到关隘内侧的营房,找懂医术的士兵诊治,给他们换药、喂水,尽量让他们早日痊愈。那些吓得不敢作战、想要逃兵的,先警告一次,若是再敢擅自逃跑,直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是!”利奥领命而去。
文班亚马看向剩下的士兵,高声说道:“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队守在城头,轮流值守,密切观察关隘外的动静,一旦发现伊利诺人的踪迹,立刻通报。另一队跟着我,熟悉关隘的防御布局,练习射箭、投掷滚石,做好作战准备!”
“是!”士兵们齐声响应,声音虽然不算洪亮,却多了几分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巴登关隘内一片忙碌,所有人都按照文班亚马的命令,各司其职,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