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漫过海湾,高出海平面五六米的高地上,一条宽仅二十米不到的缓坡是海湾滩涂通往高地的唯一可行通道。
暴风堡位于高地上,堡垒东侧的田地里,上百人弯着腰开垦和翻整土地。
伍德蹲在田埂上捻起一撮黑土,眉头轻蹙对旁边的塞巴斯蒂安说道:“土地很肥,但还是要尽快安排人手挖出一条灌溉水渠,把东边的河水引进来。不然的话,后面如果大面积开垦,水是不够的。”
塞巴斯蒂安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首领,我们大部分人手都在开垦新地,人手实在太少了。灌溉水渠从河道挖到这边起码要上百人挖上三四十天,而且还要配套的工具。”
思忖了片刻,他又补充道:“对了,堡垒旁边的那处缓坡,雷格前些天和我说过,还没来得及修筑围墙和简单的箭塔。”
领地内千头万绪的事全挤在一起,人手不足的问题,伍德是一清二楚,没办法,毫无根基,开头的困难远比想象中大,只能一步一步来,时间长了总能慢慢收拾好。
“先顾着春耕吧,这是我们头等大事,重中之重。”
伍德站起身,目光扫过高地边上的简陋堡垒,又落回田间劳作的人们:“堡垒就在缓坡旁,真有情况的话,我们的弓箭手能直接在堡垒和高地上压制。粮食是根基,要是今年收不上粮食,后续的发展无从谈起。”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没办法,暴风堡现在有多艰难,他很清楚。
瞭望塔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伴随尖锐刺耳的警钟声,打破高地的宁静。
“不好!有情况!”
瞭望塔上的守卫探出身子,朝着下方大喊:“三条长船!是斯诺蛮族的海盗!人数大概四五十人!”
伍德脸色骤变,快步朝着堡垒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朝训练场方向大喊:“雷格!雷格!快,带上人上箭塔,缓坡那边有情况!”
警钟响起没多久,雷格就带着正在训练的二十名守卫冲了出来、
听见伍德的呼喊,一边朝着堡垒同样的方向跑,一边隔着几十米外问道:“时来了多少人知道吗?缓坡那边吗?”
“四五十个,该死的。”
目光扫过听到示警后聚拢的流民,伍德语速极快道:“缓坡还没修攻势,但堡垒的箭塔和缓坡旁边的高地可以利用弓箭压制。”
“你带上人守住缓坡。我去组织青壮在缓坡两端支援压制。”
“明白。”
雷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喊,“都跟我死守缓坡,决不让蛮族踏上高地一步。”
“是!”
守卫们战意盎然道。
伍德同时朝附近的青壮喊道:“你们几个,立即把远处的人叫回,躲到堡垒内。其余人跟我回去取武器。”
等暴风堡这边准备就绪时,三条简陋的长船已经划进海湾并靠岸,数十个身形明显比他们要魁梧不少,满脸凶悍之色的蛮族海盗挥舞着战斧,嘶吼着朝缓坡冲来。
还未登岸前,海盗们一眼就看清了地形,偌大的海湾只有一个缓坡可以直接冲上高地。
缓坡旁边,几十米联排的长屋坐落在高地上扼守着这条唯一通道,高地和堡垒上依稀能看到人头攒头,人声鼎沸。
但这又怎么样,面对强大的斯诺勇士,这些南方佬不堪一击。
“安静!”
伍德声音洪亮,在堡垒上空响起:“野蛮人的数量只有五十人不到,缓坡陡峭,雷格他们已经在缓坡上方摆好阵列。我们凭借地势高度在两侧压制,绝对能挡住他们的冲锋,打退他们。”
缓坡旁边的高地上,法贝尔朝堡垒这边扬了扬铁锤,响应道:“没错,我们连维兰贵族的正规大军都全歼,这几十个蛮子还不够我们砍的,哈哈!”
高地上,一个满脸伤疤的青年紧了紧手中的弓,咧嘴高喊:“领主放心!我们这一路上杀的人,不必蛮族少,有什么好怕的!”
“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其他青壮也纷纷附和,眼里燃起斗志。
伍德点了点头,朝旁边说道:“雷蒙德,堡垒这边的协助防御就交给你了,我带剩下的绕远点,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带人滑下高地从他们后面袭击!”
“是!领主!”
雷蒙德立刻带着青壮们到位,伍德则透过长屋的窗户,目光紧紧盯着冲过来的斯诺蛮族海盗。
此时,蛮族战士已经冲到缓坡下方,刚要踏上缓坡,雷格的声音从堡垒上响起:“投矛!”
缓坡上瞬时间二十根标枪短矛被掷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蛮族战士来不及躲闪,便被标枪扎穿了身体,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蛮族冲坡的势头一下子缓了下来。
“放箭!”
同时,缓坡左侧的堡垒和右侧的高地上,雷蒙德和法贝尔几乎同时下达了开火命令。
一个海盗被箭矢射穿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里的战斧哐当落地,不等他挣扎,后续冲来的同伴竟直接踩着他的身体往上冲,将他的惨叫硬生生踩成闷哼,鲜血顺着缓坡往下淌,在坡底汇成一滩暗红。
剩下的海盗依旧悍不畏死,嘶吼着往上冲,但缓坡狭窄,他们只能排成一列,硬生生成为了弓箭手的活靶子,每一轮箭矢射出,斯诺人虽有盾牌遮挡,但还是时不时有海盗应声倒地。
这种势头的压制虽然有效,但还不足以让常年劫掠厮杀的斯诺人退缩,只要收益能覆盖成本,斯诺人从不轻易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