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
厉枭的声音压得很低，拇指指腹在他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江屿没说话，手从厉枭的手指间抽出来，撑着床，慢慢挪动到厉枭身上。
厉枭随着他的动作，翻身躺平，手臂环着他的腰。
江屿整个人趴在厉枭的胸口，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环住他的肩，收得很紧。
厉枭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手掌贴在江屿后背上，指尖隔着衣料轻轻蹭着。
江屿的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意的含糊：
“有你……真好。”
厉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颊蹭着江屿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温柔和宠溺的弧度。
“喝多了才说这种话。”
“没喝多。”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理直气壮，但那个“没”字说得含混。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掌在江屿背上一下下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
“行行行，没喝多。”
江屿“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厉枭的手从他后背滑到后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厉枭开口，声音很轻：
“去洗澡吧。”
“不想动。”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赖皮。
“洗吧。出了一身汗，又喝了这么多酒。”
江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闷闷的：
“那你帮我洗。”
“好。”
厉枭的声音带着宠溺。
江屿从他身上翻下来，滚回床单里，闭着眼睛，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头发散在枕套上，衬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露出一截腰。
厉枭坐起身，低头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下了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试水温。
热水哗哗地流着，蒸汽慢慢升腾起来，在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
他放好水，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
江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
“起。”
厉枭站在床边，伸手去拉他。
江屿抬起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借力坐起来。
厉枭低头解他的衬衣扣子。
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一颗，两颗，三颗。
衣襟向两侧滑开，露出锁骨和胸口。
他的手指很稳，但动作很慢，像在拆什么贵重的礼物。
衬衣被脱下来扔在旁边。
厉枭蹲下身，解开江屿裤腰的腰带，拉住裤腿，把裤子褪下来。
江屿被他摆弄着抬起脚，然后又放下。
“好了。”
厉枭站起身，扶着江屿站起来。
两人走进浴室，热气扑面而来。
厉枭一只手扶着江屿的腰，另一只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扶着他跨坐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身体，江屿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热水泡着酸软的肌肉，酒意混着倦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整个人像被泡软了一样，懒洋洋地不想动。
厉枭搬了个凳子坐在浴缸外面，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轻轻抹在江屿肩膀上。
“舒服吗？”
他的声音被水声盖住，有些模糊。
“嗯。”
江屿闭着眼睛，睫毛上沾着水汽，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厉枭的手从他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手腕，动作很轻，指腹贴着他的皮肤轻轻揉按。
沐浴露的泡沫在他指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屿睁开眼睛。
厉枭正低着头帮他揉按着手，侧脸被蒸汽笼罩着，轮廓有些模糊，但很好看。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
厉枭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江屿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手指扣住厉枭的后颈，把人往下拉了拉，吻了上去。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江屿的唇很烫，带着酒气和沐浴露的清香，贴在他嘴唇上，慢慢蹭了一下。
厉枭没有动。
江屿退开一点，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得逞的弧度。
“你干嘛？”
厉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了一下。
“借着酒劲耍流氓。”
话音未落，他扣住厉枭后颈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抓住厉枭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浴缸里拽。
水花四溅。
厉枭整个人摔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衣服，布料瞬间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口和手臂的肌肉线条。
他撑起身体，双手撑在浴缸两侧，把江屿圈在自己和浴缸壁之间。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落进江屿的锁骨窝里。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江屿仰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怎——”
厉枭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江屿的手指插进厉枭湿漉漉的头发里，指尖收紧。
浴缸里的水晃荡着，漫过边缘，流到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浅浅的水洼。
厉枭的手从浴缸边缘滑进水里，掌心贴上江屿的腰侧，拇指指腹轻轻蹭着，指尖顺着腰线慢慢往下。
江屿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头躲了一下。
厉枭的唇追上来，贴着他的嘴角，声音含糊：
“怎么？”
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飘：
“喘不上气了。”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江屿的额头，呼吸灼热，喷在他脸上。
“谁让你把我拽进来的？”
话音未落，厉枭又吻了下来。
但这次轻了很多，从嘴角滑到唇峰，从唇峰滑到下唇，慢慢含住，轻轻吮吸。
江屿拉着他湿透的衬衫，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隔着厉枭湿透的衬衫布料，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厉枭退开一点，看着江屿。
“醒酒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灼热。
江屿看着他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醒了。”
厉枭的拇指指腹擦过他的颧骨：
“那……还想耍流氓吗？”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声音带着笑意：
“想。”
话音未落，江屿就又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