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检查过后,小家伙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它大概三四个月大,整体还算健康。
嗓音嘶哑是因为平时喝不到干净的水,导致声音很难听。
虞禾抱起小猫,颠了颠。
明明是个流浪猫,身体却圆滚滚的,一点也不瘦。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
它的妈妈是流浪猫,但有妈妈的它却不是。
现在小家伙找到了归宿,虞禾不由得担心起猫妈妈来。
过两天就要下雪了。
猫妈妈能平安度过吗?
出了宠物医院,虞禾抱着纸盒,还在想这件事。
风烬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我想把猫妈妈也……”
话没说完,虞禾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觉得自己上下嘴唇一碰,就说要把一个小生命往家里带,不过问其他家庭成员的意见,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情。
年年那边还没个定数,她现在又想把猫妈妈也接回来。虞禾觉得自己的想法一个接一个,贪心得没完没了。
风烬却应了,似乎毫不意外她会这么说。
“好啊,那我们晚上吃完饭就一起去找。它应该还在地下车库,没跑远。”
虞禾抬起头,原本暗下去的眸子忽然亮了。她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用力点了点头。
“好。”
……
虞禾抱着纸箱子走到家门口,钥匙刚插进去,就听见门内传来一声猫叫。
门一开,年年就竖着蓬松的大尾巴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摩托车响了。
她放下箱子,弯腰换鞋,年年蹭得更欢了,整只猫恨不得长在她腿边。
虞禾揉了揉猫头,“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了。”
然而过了几秒,呼噜声忽然停了。年年的鼻子动了动,像是终于察觉到了另一只猫的气味。
两只前爪扒住纸箱,年年探头,冲里面喵喵乱叫。
虞禾从前没养过猫,不知道年年此刻的叫声是在表达什么,只觉得它可能不太欢迎这只陌生小猫的到来。
医生的建议是让小猫和原住民隔一个星期再慢慢接触,她本来也没打算一回来就让它们见面。
“不许打架。”
虞禾把纸箱子举高了些,年年够不着,急得在原地直转圈,搞得她只好先把小猫单独关在房间里。
她给小猫放了干净的猫粮和水,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小猫没有应激的迹象,这才起身去洗手,进厨房帮风烬备菜。
厨房里,风烬正在处理食材。虞禾凑过去,探头看了看。
“需要帮忙吗?”
她本以为风烬会像往常那样让她出去玩,没想到他想了一会儿,竟然说:
“可以洗一下青菜吗?”
虞禾有些意外,但很快应声,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菜。
两个人在厨房里各忙各的,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菜洗好后,虞禾把它端出厨房,路过卧室的时候,就看见年年正在用爪子挠门,还不停地叫。
里面的小猫也回应着,跟隔空对话似的。
虞禾转头看向刚从厨房出来的风烬,问道:“年年是不是想把它放出来?”
风烬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都不懂猫语,无从知晓年年的真实想法。
虞禾掏出手机,把年年的叫声录下来问豆包,“豆包,它俩这是什么意思?”
豆包的声音传出来。
“我现在将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客观、最不卖关子的方式告诉你:小猫细细的叫声可能触发了大猫的母性光辉,它现在很着急,想进去查看。”
虞禾:“……”
“你确定吗?大猫是公的啊,哪来的母性光辉?而且小猫的叫声细吗?感觉挺粗犷的,听着像丧彪。”
这个死豆包,又在胡说八道。
豆包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抱歉,刚才是我在瞎说。其实是因为小猫的叫声激发了大猫的父爱光辉。”
虞禾:“……”
行吧,你就继续胡说。
自然界都是母猫照顾小猫,没见过有公猫照顾小猫的,哪来的父爱光辉?
虞禾把手机揣回兜里,决定还是靠自己,“这样叫下去也不是办法,早晚把邻居招来。”
她想了个办法。
自己抱着小猫,风烬抱着大猫,让两只猫维持一个安全距离,先看看反应。
预想中的攻击行为并没有出现。
年年只是闻了小猫一会儿,又开始发出呼噜声,最后竟然主动给小猫舔毛。
一大一小两只猫依偎在一起,画面还挺温馨。
虞禾竟然在年年身上看到了一丝预备奶爸的样子,也算是公猫中的例外了。
她将向豆包道歉。
本以为要过一个星期,年年才会接受小猫的存在。没想到刚来新家第一天,年年就接受了它。
虞禾相当意外,但也挺高兴的。
风烬嘴角勾起,似乎比她还高兴。
虞禾总觉得,风烬好像格外想养这只小猫,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小猫是男孩还是女孩?”
风烬微怔,随后道:“男孩。”
虞禾“哦”了一声,“那等它再大一点,就可以带它去嘎蛋了,到时候家里就有两只公公了。”
窝在年年怀里的小猫丝毫不知情,完全不知道几个月后自己将失去宝贵的蛋蛋。
餐桌上,锅底已经烧开了,各种食材摆得满满当当。
虞禾搓了搓手,坐到桌前。解决了一件担心的事,她的胃口都好了很多。
风烬是红锅配油碟,她则是清汤配麻酱,吃法两模两样。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还没尝试过油碟。虽然总看网上吃播吃得很香,但她却一次都没尝试过。
虞禾看了眼风烬的碗,咽了咽口水,“哥,好吃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虞禾对他的称呼又从“哥哥”变成了“哥”。
风烬其实很在意,很想问一问,但终究没问出口,只是回答了虞禾的问题。
“好吃。”
看着虞禾跃跃欲试的小模样,风烬主动问:“我给你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