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烬:【嗯。】
他和风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风烬和江家之间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一提起这件事,蒋淮宇就来气。
又不是风烬想被抱错的,江家凭什么这么对他?
当年的人贩子没人去追究,反倒在风烬这个受害者身上找茬,纯纯欺负人。
谁再说有钱人素质高、脑子好,蒋淮宇第一个不同意。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蒋淮宇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和江家对着干。
人家那叫集团,他这只能叫小公司,也就比工作室大点。
惹不起惹不起,对方动动手就能把他拍死。
经风烬这么一提醒,蒋淮宇也觉得让他去技术岗更为妥当。
他本人倒是无所谓,但耐不住得对手底下的员工负责。
蒋淮宇:【也成,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安排技术岗。】
风烬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胸带,又道:
【不过我有点私事,要一周后才能入职。】
蒋淮宇:【成啊,不着急,你先忙你的。】
蒋淮宇:【不过我多嘴问一句,不会又是因为你那养妹在作妖吧。】
他认识虞禾最初还是因为风烬总把她挂在嘴边。
天天妹妹长妹妹短的,蒋淮宇都怀疑风烬是个妹控。
风烬也不否认,反而道:
“我妹很可爱,特别好,你见过就知道了。”
后来的某次学校开放日,蒋淮宇总算见到了风烬口中的可爱妹妹,也就是虞禾本人。
模样很乖,小小的脸上,大大的五官。
尤其是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会说话一样。
笑起来的时候卧蚕饱满,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用网上的话说,就是非常之美萌的一个小姑娘。
叫哥哥的时候,嗓音脆生生的,清爽干净。不是那种黏糊到发腻的声线。
听得蒋淮宇心头一软,都想让他弟去泰国变性。
当时的他还在想,虞禾怎么就不是他妹妹呢?
而现在,他却不会这么想了。
得亏虞禾不是他妹妹,要不然他真的会被恶心死。
风烬这个死妹控对她那么好,而她这个小白眼狼竟然在知道他是假少爷后就翻脸不认人,甚至还对着他落井下石。
最可笑的是,等她自己也被赶出来后,竟然舔着一张大脸找上了风烬,还让他养着她。
甚至三天两头作妖,竟给风烬惹麻烦。
蒋淮宇有认识的朋友在溪大,这些事不用打听,就有人告诉他。
毕竟,虞禾这个拜金女可真是太出名了。
他都搞不懂,摊上这么个蠢货,风烬到底是怎么忍到现在,还没把她丢出去的。
看见这条消息,风烬不太高兴。
他回复:【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怪他不顾虞禾的反对去了地下拳场。
蒋淮宇:【……你就护着她吧,我说两句都不行。】
他都想问风烬,虞禾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但刚打出两个字,蒋淮宇又默默把字删掉了。
风烬太护短了,他还真不敢说,免得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蒋淮宇现在只能双手合十,向老天爷祈祷。
希望有一天风烬能看清虞禾,及时止损。或者让虞禾这个拜金女良心发现也行。
正想着,风烬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别对她有偏见。】
蒋淮宇:“?”
蒋淮宇:“!”
老天爷听到他的祈祷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手机那头的风烬又甩来两张图片。
蒋淮宇:【一张床,一条被子,咋了?】
他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风烬:【她给我买的。】
蒋淮宇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甚是挣扎了一下问道:【她是谁?】
他宁愿相信这些东西是风烬新交的女朋友给他买的,也不愿意相信是虞禾买的。
风烬打出虞禾的名字,刚想发出去,但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了另外两个字。
风烬:【我妹。】
蒋淮宇:【……】
闻到了一丝熟悉的炫耀的味道,是他的错觉吗?
蒋淮宇不禁怀疑:【她是转性了?还是在悄咪咪想损招,打算到时候整你呢?】
风烬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眸光幽深。
风烬:【不知道。】
感性让他偏向于前者,但理性和过往经历又告诉他,大概率是后者。
虞禾最长一次装乖装了半个月,现在也才过去了几天而已。
蒋淮宇:【你多少留个心眼儿吧,别到时候又被她坑了,免得又心碎一地。】
蒋淮宇又找补道:【不过她要是真的良心发现就好了,简直皆大欢喜。】
别说风烬了,就连他都挺怀念从前的虞禾的。
半晌,风烬才回道:【嗯。】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回哪一句话。
虞禾从浴室出来,就发现风烬正垂头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
她叫了两声,风烬才有反应。
眼帘微抬,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虞禾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去洗澡之前,风烬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后他好像就不一样了呢?
虞禾有时候都想直接摊手开手,问他:“又怎么了,我的哥?”
但她目前还不太敢。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和风烬之间还不到那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步。
虞禾换了个问法,不过也没差太多,“哥,你怎么了?”
风烬收回视线,淡声道:“没什么。”
“你要去洗个澡吗?”
“嗯。”
风烬刚想拎件干净衣服往浴室走,却发现他之前专门放衣服的收纳箱空了。
虞禾“哦”了声,像是刚想起来。
“收纳箱太小,我就把你的衣服放在衣柜里了,你去拿吧。”
衣柜在虞禾的床前,从她搬来那天起,风烬就没碰过。
她嫌他的手不干净又粗糙,会弄脏她的衣服。
虽然虞禾这样说,但风烬没有立刻行动,还是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表情。
大概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女孩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水汽浸湿了一般。
她歪了歪脑袋,“怎么了?要不我去给你拿吧。”
风烬收回视线,抬脚往衣柜方向走,“我自己拿就行。”
“在最左边的柜子里。”虞禾补充道。
风烬拉开柜子,淡香扑鼻而来。
为了防止衣服沾上霉味儿,虞禾特地在柜子里放了干燥剂和香包,就在他眼前的位置挂着。
虞禾的身高比他矮一些,他都能想象到她踮着脚往上挂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浅淡笑意。
风烬翻找衣服的时间多少长了些,虞禾跟三个要买她裙子的买家聊完,他还站在柜子前。
风烬的衣服并不多,总共就那么几件。
而且这些衣服都被她叠得很整齐,一目了然的那种,按理说很好找。
虞禾走近,问:“哪件衣服找不到了?我来帮你。”
一向利落的风烬此时却有些不知所措。
脑袋简直要埋进衣服里,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不用。”
声音又闷又小的,虞禾还是头一次见风烬这样说话。
虞禾有些不解,“……”
这是怎么了?
男人duang大一只挡在衣柜前,严严实实的。
虞禾什么也看不到,自然也没办法翻找,于是好脾气地问了一遍。
“衣服是我叠的,我找的话比较快,真的不用我来找吗?”
风烬没让开,也不说话,像是在纠结。
半晌他才开腔。
借着灯光,虞禾能看见男人的耳根越来越红,简直像熟透的番茄。
“那个……内衣在哪里?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