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何婉清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被窝已经凉了。
她没有慌,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果然,上面有一条墨晔发来的消息:【老婆我先去公司了,饭在锅里面。】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暖暖的,软软的。
她伸了一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像一把被拉开的弓,绷紧,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示了出来。
她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白得反光,粉粉嫩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凑近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皮肤,毛孔细腻,肤色均匀,连嘴角那点以前需要用遮瑕盖住的小暗沉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滑过颧骨,滑过鼻梁,滑过下巴,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自从墨晔来了之后,她就基本没有用过护肤品了,因为感觉没必要。
她都快忘了上一次用护肤品是什么时候了,但皮肤不但没有变差,反而越来越好。
她觉得自己的脸快赶上桐桐的了,越来越水嫩了。
她又摸了摸,嘴角慢慢翘起来。
以后要多来几次。
不管女人多漂亮,都不会满足。
对能让自已漂亮的东西,她们没有抵抗力。
何婉清也不例外。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晚的事,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厨房里,电饭煲的保温灯还亮着。
她打开盖子,小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金黄色的粥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像一面光滑的镜子。
她舀了一碗,端到餐桌上,坐下来,用勺子慢慢搅着,让热气散一散。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热的,甜丝丝的,和他的消息一样,让她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何婉清端着那碗小米粥,又喝了两口,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点开墨晔的头像,按下视频通话。
视频铃声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速度快得像他一直在等。
墨晔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白衬衫的领口照得有些透。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温和的、让人心里发软的沙哑:“宝贝睡醒了?”
何婉清把手机靠在马克杯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裙,头发还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像一只慵懒的、刚睡醒的猫。
她软软糯糯地“嗯”了一声,尾音往上翘,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发出的呼噜声。
墨晔看着屏幕里那张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的小脸,笑了:“你这么开心啊?”
何婉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个就伸出一根手指,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里晃来晃去:
“当然开心了,不用上班,还有老公的爱心早餐。”
墨晔把手机靠在文件堆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不是工作狂才对吗?”
何婉清撑着下巴,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娇嗔:
“这不是有你了吗?你比工作好玩多了,而且还特别热。”
墨晔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女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老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他认识的那个何婉清,那个冷静、克制、把所有情绪都收在一层薄冰下面的何婉清,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和好奇:“姐姐,你现在好好色哦。”
何婉清不但没有脸红,反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坦然:“不是现在才好色,是看见你之后就好色了。”
墨晔被她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愣了半秒,然后笑了:“难道是我的错咯?”
何婉清点点头,点得很认真,理直气壮地说:“不然呢?难道是我的错吗?”
墨晔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就听见何婉清继续道,语速又快又脆,像竹筒倒豆子:“你要和女生讲道理吗?”
墨晔张着的嘴又闭上了。
她已经不是他心里面那个理性的何婉清了。
那个曾经把一切都计算得清清楚楚、用逻辑和效率武装到牙齿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撒娇、耍赖、不讲道理。
不过他喜欢她的每一个样子——理性的、感性的、冷静的、任性的、温柔的、霸道的。
他点了点头:“都是我的错。”
何婉清又吃了一口粥,嚼了两下,咽下去,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傲娇的、女王般的小得意:“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自知之明。”
墨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纵容和宠溺:“我老婆怎么可能有错。”
何婉清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夸赞后的、心满意足的甜意:“懂事哦。”
墨晔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我中午还回家吃饭吗?”
何婉清点点头,把小勺子放进空碗里,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我等等给你做饭。”
墨晔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两盏被点亮的灯,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期待:“那我可有口福了。”
何婉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宠溺的、大姐姐般的温柔:
“你等吃就行了。”
墨晔点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然后举起手,朝屏幕比了一个飞吻,嘴巴发出“mua”的一声,又响又脆。
何婉清也伸出手,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贴在镜头前。
墨晔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爱心,心里一暖,开口道:
“那我先工作了,你好好吃早餐。”
何婉清朝屏幕挥了挥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声音又轻又软:“中午见。”
墨晔也朝她挥了挥手:“中午见。”
视频挂断了。
何婉清把手机放在桌上,撑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
她把碗端进厨房,洗干净,放好,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查,事后一般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