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煊被那无形的重量压的喘不过气,趴在地上艰难的质问。
苏静和嫌弃的将酒杯随手丢到一边。
那酒太烈,她喝的太猛,现在后劲上来,整个喉管跟火烧一样难受。
刚才的感性与怜悯从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静和眼中一片漠然。
“不想装了,我要你们把折远那些人交给我。”
惊寒目光一顿。
下意识的开口:“不行。”
苏静和:“就知道你会拒绝。”
“不交的话,今天,你们都别想走了。”
“原来是自己人啊,”听完对话,连霏立即笑了起来,“苏向导,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先让我们起来吧。”
“这么趴着也不好看啊。”
相比他的乐观,掠空像是心有所感,一言不发的垂着头。
苏静和目光扫来,带着几分冷冽的锋芒。
看到这,连霏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还是笑吟吟的样子。
苏静和一点点后挪,慢慢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审视对方。
“害死坠光的真凶,是你们吧?”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连霏脸上瞬间僵住。
“...什么?”
“那就是了。”
苏静和幽幽收回视线。
连霏强颜欢笑,“苏向导....”
苏静和打断他,“要对对账吗?”
“他们告诉我,”她指着身后的自己人,“立法会长那些人送来时,可没有被割掉舌头,也没有被注射什么孛子毒素。”
连霏看了看那些人,目光又来到她身上。
“既然向导早就猜到了,何必还搞什么今天这一出呢?”
苏静和:“因为还要对个账。”
她转眸。
“你们不仅害死了坠光。”
“当初,余祭他们在微光星发生的事,也有你们的手笔。”
“微光星上磁场异常,对于初次到达那里的人,会造成精神错乱。”
“而你们,因为经常东躲西藏的原因,对那里免疫。”
“你们不想联邦占领微光星,所以当时知道联邦有两支小队抵达,一开始并没有行动。”
“而是选在中途悄悄联系联邦,就是想让他们看到那副境况后,知难而退。”
“但你们没想到,联邦反而对那地方起了兴趣,因此你们又在后续出手,假装路过,顺手进行主动攻击。”
“对吧?”
连霏笑了笑,没回答。
仿佛是默认了。
“原来是这样....”
听到真相,余祭喃喃。
随后,他抬眼,眸中逐渐汇聚阴霾。
“都是因为你们....”
他愤而要冲来算账,被宿匣等人拉住。
“先等一下,静和还有话要说。”
连霏看着他冷笑,“是你们自己没用。”
“再说,你之后的遭遇,可不是我们害得。”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人选择那样对你。”
余祭眼神阴沉如凌冽寒霜。
那边的云煊听完,眉头轻蹙。
苏静和回头看了眼,继续打字:“所以,立法会长那些人当初确实想害坠光。”
“你们的人除了煽风点火,还在一点点引导,最终让他们把地点选在了微光星。”
“那里,方便你们控制观察事情走向。”
“联邦的人根本不清楚微光星的具体情况。”
“觉得只要在外面,他们可以选择任何方式和地点对坠光动手。”
“可你们认为,只有在微光星上,坠光才会受到影响无法反抗,陷入必死的情况。”
“一方面,解决一个心头大患,另一方面,听完那些录音,我才会彻底恨上联邦那些人,心甘情愿的跟你们走。”
“对吧?”
连霏笑着看向她。
“向导都是自己猜到的?”
苏静和没有回答。
视线再次看向惊寒。
“司令,你还要阻止我为坠光报仇吗?”
惊寒沉默。
良久,
“这些,你可以早说,何必....”
苏静和反问:“我说了,司令会把那些人轻易交给我吗?”
“还是会按照联邦的规矩来吧?”
对此,惊寒不语。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苏静和深吸一口气。
“第一天,我说的的那些,也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只要你们之间恩怨还在继续,像我当初那样孤立无援的向导总会陷入你们的纠葛中。”
“所以,我必须为我、和像我这样的人建立一处安稳独立的庇护所。”
“只不过现在,我要再加一条。”
“除了之前的要求,包括帮高污染的黑塔哨兵净化,只要你们不打扰我们,并把折远几个交给我。”
“而你们,”她看向连霏等人,“他们那些人,我会留性命。”
“但他们需要在三等星为所做的事赎罪,至少十年没有人身自由。”
“之后,我才会将人还给你们。”
闻言,连霏轻笑。
“向导总是这么狡猾。”
这和拿捏他们做人质有什么区别。
苏静和:“这是他们欠我的,我没要他们所有人偿命,已经开恩了,不是吗?”
连霏眼带深意,“那向导留着他们做什么呢?”
“你大可以直接和联邦一起对付我们啊?”
苏静和:“这不关你们的事。”
连霏好笑,“还是想用我们来牵制联邦吧?”
她需要联邦的经济帮助三等星之后的建立,并壮大自己。
却又不想联邦又以此对她们提出限制。
只有自己这一方一直存在,联邦才会顾忌着,不敢提过分要求。
若是她直接杀死折远等人还好说。
大不了又多一笔血仇。
但她就是留着人不杀,自己这方反而没有理由彻底撕破脸。
毕竟,多个伙伴,总比多个仇人好。
苏静和重新盯着惊寒问:“考虑的怎么样?”
惊寒也望着她。
“如果我还是说不呢?”
苏静和摇摇头。
“司令,何必固执?”
“今天云家的两位来,不就已经做好和我合作的打算了吗?”
“现在,只不过是将几个罪犯交给我而已。”
“都是囚禁,在哪关着不是关?”
“如今,就算你答应了,民众也不会怪你什么。”
“他们都知道,是我不讲道义在先,挟持了你们所有人性命威胁,你们是为大局才被迫同意的。”
“不挺好的吗?”
大家都清楚,如今的联邦,若是再失去一位理智公正的话事人,人心涣散,怕是真要成一盘散沙了。
惊寒抿唇不语。
半晌,
他感叹:“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