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稳休息,施针损耗的精气神恢复了大半。
隔天清晨天色大亮,陈默和周泰安收拾好行李,动身赶往燕京机场。
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气息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办完登机手续,两人坐上返程金陵的航班。
飞机缓缓升空,渐渐远离这座底蕴厚重的古城。
机舱里格外安静。
周泰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陈默则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脑海里不断浮现宁家血脉诅咒的画面。
三年的续命时限压在心头,想要彻底救下宁静,唯有突破自身功德修为才行。
普通医术根本破不开命格血脉层面的诡异隐患。
几个小时航程一晃而过。
飞机稳稳落地,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走出航站楼,耳边人声嘈杂,满眼都是热闹繁华的街景,和燕京的景象截然不同。
出站口处,周泰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默。
“师弟,到金陵咱们就分头走吧。”
“我回海城了,你连日奔波,早点回家好好歇歇。”
陈默轻轻点头。
“师兄路上注意安全。”
叮嘱完几句话,周泰安挥手告别,乘车离开。
看着师兄的车子走远,陈默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上自家小区地址。
车子穿行在街道之间,沿途风景不断向后倒退。
没多久,便抵达住处楼下。
推开家门,屋内干干净净。
几天没回来,依旧是熟悉舒服的模样。
陈默把行李摆放妥当,换下出门的衣服,换上一身居家便装。
总算回到自己的住处,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简单洗漱过后,他靠在沙发上歇了片刻。
闲来无事拿出手机翻看消息。
大多是医院发来的工作消息,还有许念安发来的日常问候。
两人约好,明天周六一起回老家的。
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陈默简单做了顿饭,慢慢吃完午饭。
抬眼一看时间,下午空余时间不少。
他打算下午去医院转转,毕竟自己还是金陵市医院的技术副院长。
这次远赴燕京救人,接连好几天都没去医院露面。
院里肯定积攒了不少疑难病例等着处理。
身为院里高层,长时间缺席总归不太妥当。
反正下午也没别的私事,干脆去医院转一圈。
顺便把落下的工作都处理妥当。
念头打定,陈默不再继续休息。
起身换好正装,带上工作证件,出门直奔医院。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医护人员脚步匆匆。
前来看病的病患和家属络绎不绝,处处都是忙碌的日常景象。
走进大楼,沿途不少医护人员一眼认出他。
纷纷停下脚步,主动恭敬打招呼。
“陈副院长好。”
“陈院长您回来了。”
陈默神色淡然,对着众人微微点头回应。
脚步不急不缓,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穿过门诊大厅与各个诊疗科室,熟悉的工作氛围扑面而来。
几日没来,医院各项运转都十分正常。
只是不少医护见到他归来,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这几天科室接连遇上好几例难以确诊的怪病。
大家几番会诊都拿不出稳妥方案,心里一直盼着陈默回来主持大局。
推开办公室大门,桌上整齐堆放着这几天积压的文件和病历。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资料。
打算趁着下午空闲,把耽误的工作一一梳理清楚。
屁股刚坐稳,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中医科的宋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陈副院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您不在的这几天,院里碰到好几例棘手病患,我们反复会诊都没找到合适的治疗办法,所有人都等着您回来定主意呢。”
陈默抬眸看向对方,神情从容淡定。
“带我过去,我逐一查看诊治。”
跟着科室宋主任一路穿行走廊,很快便抵达住院病区。
一间单人病房内,气氛压抑。
病床上躺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清秀俊朗。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科室主任心里十分清楚,这孩子乃是市里出了名的天才。
数理难题一眼便能看破,一手钢琴技艺更是远超同龄人,前途本该一片光明。
可如今,少年脸色苍白憔悴,精气神萎靡不振。
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根本无法平稳稳住。
顺着手指往上,小臂肌肉肉眼可见地微微塌陷,失去了往日饱满的线条。
少年的父母守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都是化不开的绝望。
夫妻俩带着孩子跑遍各大三甲医院,各项检查做了无数遍。
最终得到的诊断结果,全部一致。
肌萎缩侧索硬化,也就是众人口中的渐冻症。
这在西医体系里,实打实的不治之症。
没有特效药,没有根治手段,病情只会不断恶化。
用不了多久,少年就会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直至呼吸衰竭离世。
好好一个天才少年,眼看着就要这般慢慢凋零。
夫妻俩不肯就此放弃,听闻院里陈副院长医术超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苦等候。
见到陈默推门走进病房,少年父母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哽咽。
“陈副院长,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陈默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缓步走到病床边。
他目光落在少年不停震颤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搭在对方腕脉之上。
凝神屏息,仔细探查体内气血经络。
片刻过后,陈默松开手指,眉头微微蹙起。
一旁的科室主任连忙开口。
“陈院,检查结果确诊是渐冻症,我们多方会诊,全都束手无策。”
少年母亲擦着眼角泪水,满心悲痛。
“孩子平日里刻苦好学,白天钻研课业,晚上通宵练琴刷题,就想着能闯出一番名堂。”
“平时总觉得困倦乏力,就经常喝冰咖啡提神,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听完家属的讲述,再结合脉象探查的结果,陈默心中已然了然。
这根本不是基因遗传引发的绝症。
长期熬夜透支身体,再加上频繁饮用冰寒咖啡,寒气一点点侵入四肢百骸。
日积月累之下,寒湿入骨,周身经络彻底淤堵闭塞。
气血无法正常流转滋养肢体,才会出现肌肉萎缩、肢体震颤的症状。
表象看着和渐冻症一模一样,根源却是经络寒堵。
“不是绝症,有办法医治。”
陈默缓缓开口,沉稳的话语瞬间让绝望的夫妻俩猛地抬起头。
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的光芒。
“陈医生,您真的能治好?”
“病根在于寒湿锁脉,气血不通,寻常药物难以冲破死堵的经络,常规治疗行不通。”
陈默语气平静,说出自己的治疗方案。
“我打算采用以毒攻毒之法,用炮制后的生川乌、生草乌微量入药,借助药力烈性破开寒邪。再配合大周天针法,强行打通闭塞经脉。”
话音落下,科室主任脸色骤变。
生川乌与生草乌皆是剧毒药材,稍有分量把控失误,便能直接危及性命。
用剧毒药材治病,风险实在太大。
“陈院,这两种药材毒性极强,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啊。”
“剂量我会精准把控,只取微量药性,不会伤及性命。”
陈默语气笃定,他对自身医术与药性掌控有着绝对把握。
少年父母此刻早已走投无路,只要有一丝希望,都愿意全力尝试。
夫妻俩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我们相信您,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得到家属应允,陈默不再迟疑。
吩咐医护人员取来提前备好的炮制药材,研磨成细碎药粉。
按照精妙配比,取出极小一部分,兑水调和成汤药。
汤药色泽暗沉,隐隐透着一股凛冽药性。
少年强忍着手部震颤,缓缓张口,将汤药尽数吞咽下肚。
药力入喉,瞬间顺着肠胃扩散开来。
短短数秒,一股狂暴灼热的药力猛然席卷全身。
原本僵硬堵塞的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啊!”
少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呼出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上剧烈扭动,额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剧烈的疼痛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父母看得心如刀绞,却只能死死按住孩子,不敢上前打断治疗。
陈默神情始终沉稳,见状立刻取出银针。
指尖翻飞之间,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少年周身各大穴位。
大周天针法顺势运转,浑厚内力顺着银针源源不断灌入体内。
狂暴的剧毒药力,配合着浑厚针力,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狠狠冲击着那些被寒湿死死封死的经络通道。
闭塞的经脉一点点被强行撑开,淤积的寒气被不断冲刷瓦解。
少年痛得浑身抽搐,牙关死死紧咬,喉咙里不断传出压抑的痛哼。
整个治疗过程凶险万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病房内所有人的心,全都紧紧悬在半空。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
陈默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吐出一口气息。
随着针力停歇,体内狂暴药力渐渐平稳消散。
床上剧烈挣扎的少年,身体慢慢平复下来。
撕心裂肺的痛感缓缓褪去。
众人连忙凝神看去。
原本不停抖动的手指,此刻稳稳停住,再也没有出现一丝震颤。
原本微微萎缩的手臂,肉眼可见地恢复饱满。
少年缓缓活动着手腕、手指,动作灵活顺畅。
他试着快速屈伸指尖,反应迅捷无比。
不仅病痛彻底消失,经脉被重新重塑疏通之后,肢体反应速度,竟然比生病之前还要更快一筹。
少年眼中满是惊喜,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手……不抖了,完全不痛了!”
夫妻俩扑到床边,看着孩子恢复正常的手臂,泪水止不住滚落。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科室主任瞪大双眼,满心震撼。
西医宣判无法逆转的绝症,居然被陈默用剧毒配针术,硬生生彻底治愈。
这般医术,当真神乎其神。
陈默擦去指尖沾染的药渍,淡淡叮嘱道。
“后续切记不可熬夜伤身,寒凉饮品一律忌口,按时休养调理,身体便能彻底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