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
刘副局长低声喃喃,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张庆一家灭门惨案,不光是王磊和他已经退休师傅的心中的痛,也是整个市局刑侦系统心中的一块心病。
案件性质之恶劣,让所有刑侦人员发誓要追查到底。
尽管刘副局长当年还不是市局的一员,没有参与这件案子的调查,但丝毫不妨碍他此刻的激动。
刘副局长快步坐回办公椅,一把抓起桌上座机,快速拨号。
“立刻通知刑侦支队所有在岗人员,五分钟内,一号会议室紧急集合,全员到岗,不得缺席!”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吴姜,眼神无比郑重。
“吴姜,这桩案子事关重大,你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吴姜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把王磊事后的分析,一五一十的转述出来。
“好,你先在这喝茶,我先去安排一下任务。”
吴姜点点头,没急着回去。
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那个禽兽,是出于什么目的,能对至亲,下此狠手!
老刘步履匆匆奔赴会议室,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吴姜也不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往长条沙发上一躺,开始补觉。
中午又刷老刘的饭卡,在市局吃了一顿工作餐。
张彪已经带回来了,正在审讯室里关着。
这件案子不光市局一把手亲自关注,得到消息的省厅,同样派下来一位副厅长。
下午三点,紧闭的办公室房门被推开,刘副局长大步归来,脸上难掩极致的激动与振奋。
“招了!张彪全部招了!”
吴姜闻言立刻坐直身体,连忙问道:“老刘,快说说,他为什么要杀他大哥一家?”
老刘摘下帽子放在一边,端起凉茶猛灌一口,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这才捡着能说的,跟吴姜说了一遍。
吴姜听完,长叹一口气。
又是因为一个“赌”字。
张彪赌博欠下高利贷,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案发当夜,走投无路的他登门向大哥借钱,张口就要借一百万。
别说二十年前,就是搁在现在,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的大嫂,本就素来看不惯他好逸恶劳,常年就知道啃他大哥。
为了让他结婚,家里老两口已经逼着张庆,全款给他这个弟弟买了一套房子。
现在居然还不满足,张口就借这么多钱。
说的好听是借,谁不知道,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大嫂一时气急,没忍住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再加上小侄子一句童言无忌的话,彻底刺痛了张彪敏感自卑又阴戾的内心。
他当时的想法,要是大哥一家都没了,自己便是张家唯一的继承人。
大哥的家产要是到手,那点赌债算什么,不光能还了,还有本钱让他捞本。
不得不说,他也是个法盲,就算他大哥一家都没了,第一顺位继承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弟弟。
他随身一直带着把刀,就是防着高利贷要债,给自己壮胆用的。
可他是个窝里横,高利贷上门揍他的时候,刀子连掏都不敢掏出来。
于是,这把刀,就被只会窝里横的他,用在了大哥一家身上。
张彪这人,有些小聪明,故意砍大哥一家那么多刀,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往仇杀上面引。
毕竟,不是深仇大恨,谁会那么残忍。
不过,激情过后,良知就回来了。
虽然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属于父母的那份遗产,但没有多久,就被他给败光了。
接下来的二十年间,他背负了极大的心理折磨,每次入梦,都是大哥一家向他索命。
也因此,当他坐进审讯室的一刻,没用办案人员多费口舌,,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得到答案,吴姜心情格外沉重。
站起身和老刘告辞,老刘他们后续要忙的还有很多,他就不在这里耽误别人的时间了。
回到家后,将事情给王磊说了一遍,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
诸事落定,这才想起,过了一天了,老爷子到现在还没给他打电话。
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电话接的很快,听筒里立马传来老爷子满是惆怅的叹气声。
吴姜可不管老爷子的伤春悲秋,直接问道:“爷爷,怎么样?奶奶昨晚回来了吗?”
吴启明在那边唉声叹气。
“哎!我等到天明,都没见你奶奶回来!”
“小姜,你说……你奶奶不会真的在下面又找了个老头吧?想当年你奶奶也是咱们县里有名的一枝花,惦记她的可不在少数。”
吴姜虽然有些遗憾没有奶奶的消息,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爷爷,放心吧,我奶奶眼光高着呢。对了我爸妈他们回来了吗?”
“回去了,上午就走了!”
“那行,先这样,我有了奶奶的消息,再跟您说。”
挂断电话,吴姜琢磨奶奶为什么没回家里看看,不应该现在就去投胎啊?
想了半天无果,他也只能先把这事放到一边。
晚上的时候,地府把贡献点发了下来,吴姜按照功劳,给陈清颜他们分了下去。
他也狠狠消费了一波,各种辅助修炼的丹药,只要对他有帮助,都兑换了几颗。
他要为突破鬼将境,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