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抬起头。
目光穿透正在崩塌的起源神殿，直刺虚空最深处。
在那里，他隐约感觉到一双灰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旁观者”的真身。
“你看到了。”旁观者的声音跨越无尽维度，在江风耳边炸响，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
“你只是盘古留下的一个工具。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你，不过是个可怜的提线木偶。”
纯纯的诛心之言。
旁观者试图用这种PUA的话术，动摇江风的道心。
然而，江风听完，却突然笑了。
笑得张狂，笑得肆无忌惮。
“提线木偶？”
江风抬起右手，对着虚空深处那双灰色的眼睛，缓缓竖起一根中指。
“老子是吃我妈做的饭长大的，少来这套PUA的把戏！”
“他给我留了颗种子，我承他这个情。所以我今天来替他收账。”
“但你给老子听好了。”江风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带着不讲道理的霸道。
“我江风行事，只凭我自己的规矩。”
“你把万界当化粪池，今天老子就把你这抽水马桶给砸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我回家吃饱了饭，就去拆了你的老巢。”
话音落下，江风一拳轰出。
狂暴的拳芒贯穿虚空，直接将那双灰色的眼睛虚影轰得粉碎。
旁观者的声音彻底消失。
轰隆隆——
起源神殿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摧残，彻底崩塌，化作无数碎石卷入虚空乱流。
江风站在废墟之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叮！】
【起源神殿已摧毁。】
【获得特殊权柄：起源追溯】
【效果：可无视维度限制，锁定任何旧日纪元产物的真身坐标。】
“好东西。”
江风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个权柄，旁观者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藏不住了。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下午五点半。
“到饭点了，该回家了。”
江风双手插兜，转身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一步迈入。
蓝星，东江市。
天枢龙苑。
夕阳的余晖洒在阳台上，透着一股暖意。
江风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进客厅。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伴随着阵阵炒菜的香气。
“妈，我回来了。”江风喊了一声。
刘翠兰端着一盘清炒小白菜走出来，白了他一眼。
“拿个快递拿了一下午！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好嘞。”
江风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着手。
清澈的水流冲刷着指尖，把在起源神殿沾染的灰烬和杀气洗得干干净净。
李虎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凑到厨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阿姨，今天有红烧肉没？”
“有有有，少不了你的！”
龙女也化作小女孩的模样，乖巧地帮着拿碗筷。
江风擦干手，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看着满桌热腾腾的家常菜，听着父母的唠叨，江风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存在”。
管他什么旧日纪元，管他什么旁观者。
谁敢掀这桌饭，他就让谁灰飞烟灭！
江风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真香。”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扯了扯嘴角。
“吃饱了，明天去杀个大个的。”
饭桌上，气氛温馨得一塌糊涂。
刘翠兰不停给江风夹菜，碗里的红烧肉堆得像座小山。
江风大口扒饭，吃得满嘴流油。
李虎在旁边化身干饭机器，狂炫三大碗米饭。
龙女则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酱大骨，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刘翠兰笑着嗔怪。
江建国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白酒，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爸，少喝点。”江风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就这一杯。”江建国乐呵呵地放下酒杯。
吃饱喝足。
江风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洗碗。
流水冲刷着瓷碗。
江风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
基础六维属性：31200大数。
盘古真身：100%。
天赋：万物可掠。
权柄：起源追溯。
江风擦干手，走出厨房。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萧镇疆的加密专线。
江风按下接听键。
“江风，出事了。”萧镇疆的声音透着罕见的凝重。
“说。”江风往沙发上一靠。
“远征军在接收道衍界边缘的星域时，遭遇了不明灰雾。这灰雾具有极强的同化性，我们派出的三支先遣队，连同护卫的天尊，瞬间失去联系。天枢系统监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征。”
江风眼睛微眯。
灰雾。
“位置发我。”
“已经发到你终端了。那东西很诡异，连道衍界的法则都能腐蚀。”萧镇疆语气焦急。
“知道了。你们把防线后撤，剩下的交给我。”
江风挂断电话，打开终端扫了一眼坐标。
位置在道衍界的最边缘，靠近无尽虚空的断层。
他心念一动，唤醒了“起源追溯”权柄。
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灰色因果线，从那个坐标延伸而出，一路连接到虚空的最深处。
终点，正是旁观者的老巢。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晚。”江风冷笑一声。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妈，我出去消个食。”江风冲屋里喊了一声。
“早点回来，锅里给你温了汤！”刘翠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嘞。”
江风一步跨出阳台。
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则涟漪。
他现在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常规空间的定义，心念所至，即是坐标。
下一秒。
江风出现在道衍界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浩瀚的星海。
但此刻，星海正被一片浓郁的灰色雾气疯狂吞噬。
灰雾翻滚蠕动，像是有生命的活物。被吞噬的星辰瞬间黯淡，化作死寂的灰烬。
几艘华夏远征军的星际战舰停泊在灰雾边缘，正开足马力拼命向后撤退。
战舰后方，十几名道衍界的天尊正联手撑起法则护盾，试图阻挡灰雾的蔓延。
但平日里坚不可摧的护盾，在灰雾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滋滋作响，迅速消融。
“挡不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名天尊满脸绝望，道心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