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任何世界的产物。”灰衣男子的声音褪去伪装,透着一股空洞的死寂,“我在‘存在’这个概念诞生前,就已经‘在’了。”
“你们的世界,你们的法则,你们的‘有’与‘无’,说白了,都是我的棋盘。”
“盘古试图用‘开天’来砸烂这个棋盘。但他失败了。”
灰衣男子举起竹篮中那颗跳动的心脏,像是在展示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而你,是他留下的最后赌注。”
江风听完,没搭茬。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保温袋,拉开拉链,摸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
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你在干什么?”灰衣男子的装逼气场卡壳了,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大写的懵逼。
“吃包子。”江风大口嚼着,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我妈做的。”
他咽下那口面皮和肉馅,抬眼看着灰衣男子。
“你说你不是‘存在’。我打不到你。”
“但我有个问题。”
江风将咬了一口的包子,直接举到灰衣男子面前。
“这个包子,你吃得到吗?”
灰衣男子低头看着那个包子。
他伸出手。
手指穿过了包子。
就像穿过了空气一样,什么都没碰到。
江风乐了。
“你能杀盘古,能把万物当棋子捏着玩。但你连我妈做的一个包子,都摸不到。”
江风收起包子,擦了擦嘴。
“所以——你压根不是无敌。”
“你只是躲在牌桌外面当老六。”
灰衣男子的眼神沉了下来。
江风攥紧拳头,体内鸿蒙道骨全功率共鸣。
“既然你不在牌桌上——”
【唯一超维奥义·归零者,概念重定义模式——激活!】
“那我就掀了这层布,把你硬拽上来!”
归零者的光芒并没有朝着灰衣男子扩散。
而是朝着江风自身疯狂内敛。
他没有试图去“抹除”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东西。
他选择了最野蛮的方式。
重新定义“存在”的边界。
硬生生把边界——扩大到包含“旁观者”在内!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发动概念级重定义!】
【目标:将‘旁观者’强行纳入‘存在’范畴!】
【风险评估:极高!成功率——无法计算!】
“有趣。”灰衣男子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罕见的认真。
这是他游荡无数纪元来,第一次正眼看待一个对手。
“你想把‘外面’变成‘里面’?小家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灰衣男子不装了。
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扩散,不是变大,而是像病毒一样,在每一个概念维度上强行展开。
他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状态——既是“有”,又是“无”,既在“此刻”,又在“从未”。
太初禁域本身开始崩解。
空间的概念被抽走。时间的概念被剥离。
江风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不是碎裂,是“地面”这个词本身,失去了意义。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未曾存在”的深渊滑落。
这是旁观者的真正力量。
不是毁灭。而是蛮不讲理的“否定”。
否定一切“存在”的合法性。
江风的身体开始变淡。
不是受伤,是他的“存在感”正在被疯狂稀释。
系统面板红光狂闪,疯狂报错:
【警告!宿主存在浓度骤降!】
【本源增幅——对冲中——】
【信仰增幅——无法链接——】
远在蓝星的信仰之力,被这层“概念断层”彻底切断。
江风孤身一人,面对着一个能否定一切存在的“非存在”。
“别挣扎了。”旁观者的声音无处不在,“你很优秀,但你终究是‘棋盘上的棋子’。棋子,翻不了天。”
江风的身体越来越淡。
他低头瞅了一眼,手掌都快成半透明的马赛克了,甚至能看穿掌心背后的虚无。
但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个保温袋。
保温袋没有变透明。
它还是那么实实在在、热乎乎地,透着面粉和肉馅的香气。
江风握紧保温袋。
袋子里的包子,是今天早上刘翠兰四点半爬起来和的面。
猪肉大葱馅。皮薄馅大。
这不是法宝,不是至宝,也不是什么神器。
这只是一个母亲,给出远门的儿子带的干粮。
但此刻,在这片连“存在”都要被否定的死寂虚无中——
它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江风一把拉开保温袋的拉链。
浓郁的肉包子香气飘散开来。
在这片虚无里,这股猪肉大葱味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它在蛮横地宣告——“这里有人,这里有家,这里有热腾腾的人间烟火。”
它在定义“存在”。
用最朴素、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江风身体的透明度,瞬间停止了恶化。
紧接着,开始触底反弹。
“你……”旁观者的声音,首次破防了。
江风三口并作两口,把第二个包子干进肚里。
存在感瞬间拉满,血条当场回满!
鸿蒙道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盘古真身内部的骨骼、血液、法则,与保温袋中残留的“家”的气息,产生了究极共鸣。
【叮!本源增幅异变!】
【鸿蒙道骨突破——本源增幅提升至:1.8亿+400万!】
【检测到宿主‘存在浓度’反超环境!正在强行重塑周围概念场!】
江风脚下,“地面”重新铺开。
不是太初禁域的地面。是一片由烟火气凝聚的实体平台。
旁观者被迫从那种“高维展开”的状态硬生生憋了回来,重新缩成人形。
他站在江风面前。
“你用一个包子……把我拽上了牌桌?”旁观者看着自己凝实的身体,满脸写着“活久见”。
“不。”江风攥紧拳头,无色神光狂暴涌动。
“我用我妈的手艺,把你硬拽上了牌桌。”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旁观者已被强行纳入‘存在’范畴!】
【盘古掠杀——可作用!】
【归零者——可判定!】
江风一步跨出。
这一次,他的拳头没有穿过烟雾。
而是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了旁观者的胸口!
轰!
旁观者被砸得倒退三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凹陷的布衣。
然后抬起头,笑了。
“好。”
“那就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