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赶到的时候，狗卷棘正蹲在一棵大树下面。
“棘学长，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狗卷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过来。
惠接过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像一篇小作文。
“因为你爹对我说过的话，我咨询了一下无忧老师。”
“他推荐给我了一些非常无耻下流的电影动漫，以及贴吧。”
“我感觉现在的我，好像已经领悟了咒言的核心。”
惠看完，眉头皱了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具体是什么样的？那些电影、贴吧你竟然能看得进去？”
狗卷棘收回手机，又打了一行字，递过来。
“一开始我也看不下去，觉得太没有下限了，很无耻。”
“可是我一想，为了变强，为了保护伙伴，能够救下更多的人，我就恶补了一个通宵。”
“最终，我领悟了咒言的正确使用方法。”
惠的眉头从“皱”变成了“挑”，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比如？”
狗卷棘打字的手速快得像在参加电竞比赛，几秒钟就把手机怼到了惠面前。
“你朝我进攻。”
惠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我进攻咯？”
他脚下一蹬，朝狗卷棘冲去，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狗卷棘拉下衣领。
“打滑吧！”
惠的右脚踩下去的那一瞬间，地面忽然变得像抹了油的冰面，他的身体本能地调整重心，但那股滑溜感像一条活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变形，膝盖歪了一下，手臂甩了出去，整个人像在跳一支滑稽的即兴舞蹈。
狗卷棘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
“鲑鱼子。”
惠稳住身体，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一台计算机在疯狂运算。
然后他懂了，不是让对手摔倒，不是让对手失去平衡，而是让对手的“动作”本身出现偏差。
他直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也太阴了吧”的惊叹。
“牛逼啊！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优势？比如，让别人拉肚子什么的。”
狗卷棘继续打字，手指快得能看见残影。
“没错，我看贴吧那些就是这样的，怎么阴险怎么来。”
“我这样……会不会太过无赖了？”
惠双手搭在狗卷棘的肩膀上，表情认真。
“不，一点都不无赖。”
“这世上，唯有胜者才有说话的权利。”
“我只知道，要是你知道了却不这样使用你的能力，被我叔叔知道，他绝对会看不起你。”
“要是你咒力量再强一点的话，简直就太无敌了。”
狗卷棘从兜里掏出手机，又打了一行字。
“我已经将这个方法告诉忧太了。”
“以忧太的咒力量，可以抵挡绝大多数的反噬，他使用我的能力绝对会达到另一个高度。”
“以前就是我太老实了，要是早点问无忧老师就好了。”
惠由衷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学长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现在也不晚，棘学长，走，我陪你去试验，我们找咒灵多试验一些效果看看。”
狗卷棘叫惠来，就是这个意思。
另一条街道。
无忧带着虎杖在废墟里穿行，脚步不紧不慢，像两个在逛打折超市的闲人。
手机响了，忧太。
“无忧老师，你到底是给棘学长灌输了什么样的东西？他现在的想法，阴得没边。”
无忧呵呵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这不是基操吗”的淡定。
“这不是好事吗？别人死，总好过自己被阴死。”
“对了，你也是复制过狗卷棘的术式的，你用起来效果可要比他还强。”
“好好利用，如果不知道怎么使用，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忧太略带尴尬的声音。
“不了，我好歹也是出去见过世面了，知道那些招式。”
“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明后天我跟真希去禅院，我需要带些什么吗？”
带些什么？
无忧的脑子运转了零点五秒，答案像条件反射一样蹦了出来。
“带刀去就好了。”
“里面没什么好人，当然也不是没有好人，不过你自己看着来吧。”
忧太汗颜，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至于吧”的迟疑。
“禅院家真有这么不堪吗？”
无忧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但那种认真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很客气了”的克制。
“主要是里面人不行，你说禅院家不行，倒也没错。”
“毕竟是一个家族，里面的人都被根深蒂固地影响了。”
忧太好奇了，像一个在听睡前故事的小孩。
“那为什么真希不像他们那样？我看真希挺正常的啊，还有那个禅院直毘人，禅院的家主，好像也还行。”
无忧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种“你还年轻”的感慨。
“很多东西不能只看代表，不能一杆子全部打死，这不代表禅院家没有恶人。”
忧太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懂了。”
无忧补充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像在交代后事。
“这件事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毕竟这是真希自己的事情。”
“如果可能，最好还是让她自己去处理。”
“因为怎么说，这算是她们自己家族内部的事，你一个外人，没有任何身份去插手，不太好，除非你说你是真希的男朋友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两秒。
嘟、嘟、嘟。
无忧撇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嘴里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虎杖站在不远处，指着前方一片废墟。
“老师，那里有咒灵的气息！”
无忧双手插兜，步子迈得像在散步。
“那还愣着干什么？过去给它两拳。”
虎杖深吸一口气，奔跑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噼啪作响。
无忧看似走得很慢，但始终跟在虎杖身后三步的距离，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
虎杖冲到咒灵面前，右拳蓄力，一拳轰在咒灵脑袋上。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