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漏壶、胀相同时瞪大双眼。
他们看到了五条悟抬起右手,中指绕过并压在食指上,其余手指自然弯曲。
那是,领域展开的手势。
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五条悟双瞳坚毅,声音低沉而有力。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无形的结界以他为中心,瞬间扩张。
然后,瞬间收缩。
0.2秒。
领域展开的时间,只有0.2秒。
在场所有被笼罩的人,咒灵、改造人、人类,大脑被灌入了大约半年的信息量。
所有人都站着失去了意识。
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五条悟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身形以“苍”的高速移动下,化作一道残影,在站台上穿梭。
改造人的头颅一颗颗飞起。
没有痛苦,没有惨叫,只有干净利落的斩杀。
他要抢在漏壶他们恢复意识之前,将所有改造人清除。
299秒。
从领域解除的那一刻算起,到最后一头改造人倒下,299秒。
一千多名改造人,五条悟用299秒全部祓除。
算上领域展开的那0.2秒,也没有超过300秒。
站台上,血流成河。
五条悟大口喘着粗气,不断吐出白色蒸汽。
双手还拎着两颗改造人的脑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轨道暗处,渊梦无声无息地浮现在阴影中。
羂索的意识通过某种古老的契约传递给了它:动手。
渊梦的双眼睁开,瞳孔中倒映着站台上那个白发男人的身影。
镜花水月。
无形的力量扩散开去,不是攻击,不是诅咒,而是,改写感知。
哪怕刚刚经过如此剧激烈的举措下,就这个术式,理论上,这种程度的术式干扰应该会被他瞬间识破。
但刚刚那299秒,他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转到了极限。
亿万个信息碎片像雪花一样在意识中飞舞,他正在全力筛选、过滤、归类。
就在这一瞬间,镜花水月渗透进来了。
不是强行入侵,而是巧妙地混入了那堆杂乱的信息流中,像一滴墨水落入湍急的河流,瞬间被稀释、扩散、无处不在。
五条悟猛地扭头,看到,地上的狱门疆。
那个巴掌大小的方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
门,已经开了。
无数只眼睛从那方块上睁开,每一只瞳孔都死死地盯着他。
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松开了,两颗改造人的脑袋滚落在地。
想要第一时间,闪避。
身体已经启动了“苍”的加速,肌肉在发力的边缘。
“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下意识回头。
羂索站在他身后,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悟,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
但在五条悟的六眼解析中,站在那里的不是羂索,是无忧。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五条悟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无忧摇头晃脑地吐槽他:你是不是不行啊,怎么这么狼狈之类的话。
仅仅是一瞬间
零点几秒的迟疑。
狱门疆的封印条件,半径四米内停留一分钟,达成了。
哪怕现实时间过去很短,五条悟分辨出站在那里的人不是无忧,是羂索。
五条悟还在分析目前状况,感受不到咒力,身体也使不上力,无计可施了吗?
“所以你就是羂索?”
羂索现在感觉已经足依半场开香槟了:“真聪明。”
“不必担心。”
“封印迟早会解开的,在一百年...不,应该是一千年后吧。”
“你实在是太强了,只会妨碍我达成目的。”
五条悟不屑冷笑:“难道你忘记了,可不止我一个人最强。”
羂索更是嘲讽讥笑:“你说那个没咒力的猴子?”
“他在这之间就已经被我封印了。”
“还是你那很有天赋的学生,乙骨忧太。”
“据我所知,他现在在国外吧,等他回来到,我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五条悟听到无忧被封印先是楞了一下,开口吐槽:“那家伙果然靠不住,看来你的手段的确不少啊。”
羂索不想再多跟五条悟bb:“那么,拜拜咯~”
“我们在新的世界再次碰头吧。”
“切。”五条悟轻声吐出一个字。
不是愤怒,不是懊悔。
是,无奈。
狱门疆闭门,将五条悟封印其进入狱门疆内的世界,重新变为一块手掌上大小的方块。
狱门疆内部由无数骷髅堆成,还发出窸窸窣窣的骨头之间摩擦的声响。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躺在骷髅堆上,双手枕在脑后,重新将眼罩戴上。
“看来物理上的时间并没有在流动。”
五条悟心很大的丝毫不慌。
“不小心失手了,各方面都很不妙啊。”
“不过,没有咒力的猴子可不止一个。”
“还有那魔虚罗,真想看到他们的表现啊。”
站台上。
在狱门疆疯狂试图解析五条悟“情报”间,五条悟显然已经是超出了它的能力范畴,直接就让它宕机失去浮空能力。
拿着狱门疆的羂索脸色大变,手根本就无法拿住狱门疆直接坠落向地面,并且砸出巨大凹陷。
“真是个怪物。”
“被封印也不安分。”
狱门疆的眼睛开始发生变化,瞳孔都变成了五条悟的瞳孔形状。
狱门疆的表情变了,那张没有嘴巴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痛苦的神情。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撕裂。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眼泪。
狱门疆在流泪。
羂索看着那个凹陷,沉默了三秒...
地表,天桥。
伊地知洁高站在栏杆边,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额头上全是汗,领带歪到了一边。
他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重面春太从下面看到天桥上的伊地知,悄悄靠近。
步伐很轻,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嘴角挂着一个神经质的笑。
目标是,伊地知的后腰。
一刀捅进去,肾脏破裂,大出血。
干净利落。
重面春太举起刀就要捅过去的时候,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oi,小鬼。”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