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发生了啥事啊闺女!”苏大山被她推着往前走,平日里洪亮的大嗓门,此刻压得低低的:“要是事情太棘手,咱们还是报官吧?不然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爹怎么能放心啊!”
苏晚云没那么多耐心跟他掰扯,推着他继续往山路上走:“你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就是听话,好好在山里待着,别给我拖后腿。免得到时候你被人抓走了,我还要分神去救你,听懂了吗?”
苏大山看着闺女紧绷的侧脸,知道她是真的遇上大事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那好,爹听你的。爹就在山里待着,哪也不去,不给你添麻烦。”
苏晚云一路把他送上后山,带到了之前沈越藏身的那个山洞。
她把包袱放在铺好的干草上,又反复叮嘱:“这里很安全,很少有人会来。你没事就在山洞里待着,别在山里乱走,免得遇上野兽,或者被人撞见。”
临走的时候,苏晚云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递到他手里。
先指着那个大一点的:“这个是毒药,粉末的,遇风就散,人吸了会浑身发软,动弹不得,严重了会死人的。万一,我说万一,真的有人来抓你,你跑不掉的话,就把这个撒出去,能保命。”
她又拿起那个小一点的瓷瓶,塞进他另一只手里:“这里面是解药,你要是自己不小心吸了,立刻喝下去,就没事了。”
这毒药是她下午特意去药铺配的,药性不算烈,但足够放倒几个壮汉。
至于解药,就是灵泉水装的,这点毒性,一点灵泉水就足够解了,不像沈越中的那种奇毒,喝了灵泉水,都没能把毒素彻底清理干净。
苏大山看着手里的两个瓷瓶,手都在抖。
都要用上毒药了,想来这次的麻烦,绝对小不了。
他把两个瓷瓶攥在手里,看着苏晚云,红着眼眶保证:“闺女你放心,爹就在这山洞里,哪也不去。一定等你来找我,爹绝不给你拖后腿!”
好在这个爹听话得很,不然苏晚云要头疼死了。
等苏晚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她刚推开院门,脚步就顿住了,不对劲,屋里有人进来过。
她不动声色地反手关上院门,拿出刀,放轻脚步朝着堂屋门口走去。
推开堂屋的门,屋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她提着刀,把屋里都检查了一遍,屋里确实没人,可有一道呼吸声,藏在堂屋的房顶上。
苏晚云没声张,缓缓退到院子里,拿出弓箭,拉满了弓弦。
她看似随意地对着院外瞄准,实则箭尖早已对准了房顶上那人藏身的位置,放箭。
“铛!”
那支射出去的箭,被人用刀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掉落在了房顶上。
苏晚云指尖已经搭上了第二箭,再次拉满了弓,就要对着房顶射出去。
房顶上的人终于忍不住了,连忙探出头:“苏姑娘,别射!是我,是我!”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房顶上纵身跃下,落在院子里,是江刃。
他手里还握着刀,有点无奈,他算是见识过苏晚云的箭术了,这第二支箭要是真射出来,他未必能挡得住。
苏晚云放下手里的弓,扫了他一眼:“你大半夜躲在我家房顶上,做什么?”
“苏姑娘别误会。”江刃把刀收起来,急声解释:“我们收到消息,李长裕已经派人出来,要抓你,少庄主有旁的事脱不开身,所以派我过来,保护姑娘的安全。”
“就你一个人?”苏晚云微微挑眉,眼神扫过院墙外的暗处。
江刃往院子后面指了指:“我还带了一队兄弟,都藏在后面的林子里了。若是李家的人真的来了,他们会第一时间出来接应。”
苏晚云往堂屋里走,指尖捻了捻。
她本不想欠太多人情,白日里跟沈越把“一条绳上的蚂蚱”的话撂下了,此刻若是回绝,反倒显得矫情。
她回头看向江刃:“那我便谢过少庄主的好意了,进来喝口茶吗?”
江刃也没客气,跟着她进了堂屋。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看外面彻底黑透的天,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苏伯父不在家吗?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苏晚云给他倒了一碗茶,递过去的时候如实道:“我知道李长裕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不想我爹跟着受牵连、平白受伤,就先叫他去山里躲一阵子了。”
江刃想起了后山那个隐蔽的山洞,少庄主养伤待过的地方。
深夜过后。
苏晚云躺在床榻上,本就没什么睡意,院墙外传来一阵动静。
她当即坐起身,随手抓过搭在床架上的外衣披在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六个翻墙进来的黑衣护卫,已经被江刃解决完了。
“都抓到了?”苏晚云披着外衣走下台阶,目光扫过地上的六个人。
江刃:“就来了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宵小,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要给李家一点颜色看看,这几个人,正好送回去给李长裕当“回礼”。
苏晚云走过去,扫过地上那几个人。
看他们的身手应该不算差,想来是李长裕太过轻敌,觉得抓一个女子,这几个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也是,白日里,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弟弟李长荣,是被她弄废的。
她蹲下身,看着其中一人:“回去给你们主子带句话,下次想抓我,最好让他亲自来。否则,就凭这些阿猫阿狗,可抓不住我。”
那领头人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她。
今晚这一下,算是敲山震虎了。短时间内,李长裕应该不会再派这种小喽啰来送死了。
江刃押着人要走,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对着苏晚云道:“苏姑娘,我留两个兄弟在院外守着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苏晚云摇了摇头:“短时间之内,他们不会来第二次的,我自己有分寸,你们先回去吧。”
倒不是她托大,实在是院外有人盯着,她不自在,睡觉都睡不踏实。
江刃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劝,只能躬身应了,押着捆好的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