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江刃眼眶一热,冲过去扶住他晃悠的身子,声音都哽咽了:“你没事就好!你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我没事。”沈越看到他,也松了口气,扶着他的胳膊站稳:“你怎么样?兄弟们都还好吗?”
苏晚云看着他们主仆二人重逢的样子,没上前打扰,从怀里掏出那枚玉扳指,走到石头边放下:“你的人给你找到了,东西物归原主,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谈。”
还有一包干粮也放下了。
她转身就走出了山洞,没再回头。
江刃看着沈越受伤的样子,心疼得厉害。
他跟在沈越身边多年,从没见过少庄主伤得这么重,一想到那些人下的狠手,眼底的戾气就几乎要溢出来。
沈越抬眼扫了他一眼,哑着嗓子先开口,打断了他翻涌的情绪:“说说,可有查到些什么?”
“查到了!”江刃压着嗓子:“是那个狗县令跟青山寨的匪类勾结,这次就是他们联手做的局,故意栽赃咱们威远镖局劫走了军饷!这事,跟李家也脱不了干系!”
他越说越气:“咱们镖局在锦城立足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半点岔子,这次要不是他们内外勾结,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被扣上劫军饷的谋逆罪名!”
“看来,是军马采办的事,让李家对我们沈家,动了杀心。”沈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沉。
这两日忍着一身伤痛,他早就把前因后果想了个通透。
朝廷要给边境大营补充战马,从布政使那边得来消息,要采买数匹良驹作为战马,这不仅是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更是能跟朝廷搭上关系的大好机会。
锦城之内,有实力吃下这笔生意的,只有沈家和李家两家,两家势均力敌,明里暗里较劲了多年,可这机会只有一个,最后花落谁家,全看布政使的最终定夺。
这次沈家被栽赃劫走军饷,人证物证俱在,罪名坐实,沈家满门都要掉脑袋,自然是直接被踢出局。
到时候,锦城所有的生意,包括走镖行当,就会尽数落到李家手里,一家独大,无人能制衡。
这笔生意,沈越本来是胜券在握的。
他不止在关外有合作多年、货源稳定的草原马场,自己在锦城郊外也建了专属的马场,养着品相极佳的母马和种马,繁育出来的小马驹,都有专门的驯马师按着战马的标准训练,比起李家只能靠从关外倒手买马,不知稳了多少倍。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家竟然这么不择手段,敢勾结官府、串通山匪,想置沈家于死地。
不知道李家给了那狗县令多大的好处,能让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陪着李家演这么一出戏。
从青山寨劫镖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冲着沈家来的死局。
只可惜,等他想通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算算日子,布政使那边的军马采办权,今日应该已经正式交到李家手里了。
还有最让他心寒的,他们接镖的时候,亲自验过货,是没问题的,等他们把货从青山寨带回来,被官府查验的时候,箱子里的东西,竟变成了朝廷的军饷。
镖队全程没出过岔子,能神不知鬼不觉换掉货的,只能是沈家内部出了内鬼。
沈越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转头看向身侧的江刃,哑声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还能动吗?”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江刃立刻挺直了腰板:“少庄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属下就去办!”
“好。”沈越微微颔首,朝他招了招手,等江刃凑过来:“既然李家非要我们沈家死,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得给他们回送一份大礼。你按我说的去做……”
等石头来送饭的时候,山洞早已没了江刃的身影。
石头把饭放在床边的石头上,先把肉汤盛出来,嘴角从进来起就翘得老高,挂了一整天的笑意了。
沈越接过汤碗,看着他这副藏不住喜事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随口问了一句:“看你这高兴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
“少庄主你怎么看出来的!”石头眼睛一亮,瞬间就绷不住了:“跟你说,苏晚云答应收我当徒弟了!以后我就是她的徒弟,能跟着她学本事了!”
他一股脑把拜师的事说了,但没提昨天为了救苏小梅,杀了几个畜生的事。
沈越闻言,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随即抿了抿嘴角,没说话,眼底却忍不住漫上了一层笑意。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旁边的拐杖上,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二人零距离接触的画面。
……
第二日。
“大哥!晚云丫头!”
苏三壮跑了过来,先是跟门口坐着的苏大山打了招呼,才转头看向苏晚云:“晚云,你让你买的地,都办妥了!全是上等和中等的地,都连在一片,离村子也近,日后打理起来也方便。”
“辛苦三叔了。”苏晚云笑着点了点头:“现在不急着种,三叔你空闲了再慢慢打理就好。”顿了顿,她又问了一句:“地大概买在哪个位置了?”
苏三壮给她指了个方向,把地界说了一遍。
苏大山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等两人说完了,才插嘴问了一句,关注点全在弟弟身上:“老三,你吃早饭了吗?锅里还有粥,一起吃点。”
“大哥,我吃了来的,在家吃过了。”苏三壮挠了挠头,笑着应了,随即又蹲下来,看着苏大山,小心翼翼的商量:“大哥,现在地里也没什么要紧的活了,你跟晚云丫头待我一家这么好,我也没什么能帮上的,就想着来帮你们盖房子,我不要工钱,可以吗大哥?”
他想来想去,目前能为大哥做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事了。现在大哥日子好起来了,他只想尽点心意。
苏大山闻言,犹豫了。
他倒不是不想让弟弟来帮忙,就是担心老三过来干活,朱氏到时候又要对着老三一家非打即骂,平白给老三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