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苏三壮拎着手里的斧头就大步走了过来,浑身的火气压都压不住,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要是王氏现在站在他面前,他真能一斧头劈了这个贱妇。
“爹,娘,我没事,你们别担心。”苏小梅赶紧拉住他们的手,急忙安慰:“多亏了晚云姐,把我救出来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天呐!我老苏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朱氏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老二一家失踪的失踪,跑的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闭嘴!”
苏晚云扭头看向她,朝着她走了过去。
朱氏的嚎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现在苏老二一家,失踪的失踪,跑的跑,全都是你自作自受。”苏晚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是想后半辈子有口饭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要我提醒你吗?”
若不是老苏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太扎眼,容易引来里正和官府的注意,再加上这两个老东西成天缩在院子里不出门,她找不到机会弄死他们,不然绝不会留着他们到现在。
若是弄死在家里,还会给三叔一家引麻烦。
朱氏又不傻。
自从儿子和孙子都失踪了,她就知道,自己没了倚仗。
苏家现在就只剩三房的苏小虎这一根独苗,她后半辈子都要看三房的脸色了。
这几日她天天磋磨王氏,没想到这贱妇竟然直接跟男人跑了。
此刻被苏晚云盯着,她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缩着脖子,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里。
她是真的怕苏晚云,之前被苏晚云打得不轻,她可不想再挨一顿揍。
苏晚云没再理她,回头看向苏小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梅,记住了,日后你要是想去城里,或是想去哪,尽管来找我。我倒要看看,哪个嫌命长的,敢拦着你。”
这话明着是说给苏小梅听的,实则是敲打着朱氏。
朱氏的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直接塞到裤裆里,连声都不敢出。
里屋的炕上,苏老头早就听到了苏晚云的声音,吓得缩在炕角,连房门都不敢出,更别说露面了。
苏晚云把李氏和苏小梅往灶房里面带,从怀里把那二十两银子拿出来:“三婶,这银子是卖了小梅的银子,我抢来的,你们收着,那两个老东西后半辈子还得靠你跟我三叔,他们不敢抢银子了,但是也得收好了。”
李氏的手刚碰到银子,就像被火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行!不行的晚云丫头,这二十两银子啊!太多了,我们万万不能要!”
二十两银子,对种了一辈子地的农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省吃俭用一年,全家也攒不下二两银子,这二十两,够他们一家四口不吃不喝攒十年的。
“晚云姐。”苏小梅也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若不是你今日救我,我早就被卖了,再也见不到爹娘了。你救了我的命,我们已经无以为报,这银子我们是绝对不能要的。”
“就是这话!”苏三壮就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的斧头还没放下:“晚云丫头,你把小梅救回来,三叔这条命都记着你的情,我们要是再收了你这银子,那我们一家子就真不是人了!”
“三叔可别胡说。”苏晚云眉头一挑,索性转身,把银子直接塞进了苏三壮手里,让他握稳了:“我家现在新房子也盖起来了,我手里也有赚钱的门路,日子过得宽裕得很,本来就该帮衬你们一把。你们要是执意不收,那就是不认我,也不认我爹这个兄弟了?”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苏三壮急了:“自然是认的!我们跟你爹,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哪能不认!可这银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真的不能收!”
他说着,又要把银子往苏晚云手里塞。
苏晚云干脆躲开,伸手拉住李氏的胳膊,对着一家子人温声道:“正好我今日来了,还有一件正事要跟你们商量,我们去你们的屋里说吧。”
“好,好,去屋里说。”苏三壮赶紧把银子先揣进怀里,在前面带路。
这老苏家的院子,二房三房是有一堵墙隔开的,灶房只有二房院子里才有,三房平日里做饭烧水,都得用二房的灶房。
如今要说私密话,自然是要回自己的院子才稳妥。
几人从灶房走出来,朱氏还缩在门槛上坐着,就跟个鹌鹑似的。一见苏晚云走出来,她浑身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苏晚云扫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还不进去帮忙做饭?等着人伺候你?”
“我、我这就去!”朱氏从门槛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钻进了灶房,根本不敢顶嘴。
进了三房的屋子,苏晚云在桌边坐下,才接回了刚才的话头:“刚才说的正事,就是这银子的去处。现在我们手里有银子了,银子能生银子,不知三叔和三婶,有没有什么做生意的想法?”
她是铁了心要拉三房一把,却也不是盲目的帮衬。
总不能把什么都不会的庄稼人,硬推去开酒楼开铺子,那样只能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得顺着他们的本事来。
“做生意?”苏三壮一听这三个字,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个疙瘩,连连摆手:“晚云丫头,你就别打趣三叔了。我跟你三婶种了一辈子的地,除了种地,啥也不会。做生意的那些门道,弯弯绕绕的,我们一窍不通,哪能做那个啊?”
李氏也在旁边跟着点头,搓着手道:“是啊晚云丫头,我们嘴笨,也不会跟人打交道,生意是真做不成的。”
苏小梅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一想到要去城里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要跟陌生人周旋,也小声道:“晚云姐,我、我也不行,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