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废话,我下一支箭,就射到你嘴上。”苏晚云拎着兔子,扫了他一眼。
石头立马闭了嘴,不敢再出声,却还是脚步轻轻地跟在她身后,心里偷偷想着,正好跟着学学她的箭术,这也太准了。
刚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方的密林里传来一阵动静,是一匹狼。
不等石头反应过来,苏晚云已经窜了出去,追着那匹想要逃跑的狼,抬手拉弓,又是一箭射出。
箭矢穿过了灰狼的脖子,那狼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
苏晚云走过去,拎起那匹狼的后颈。
石头一脸呆滞地跟了上来,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看着她:“苏晚云,你……你也太厉害了……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动的,你就把狼射死了……”
“我要下山了。”苏晚云没接他的话,拎着狼和兔子,转身就往山下走,“你要是还要进山,就自己走吧,别跟着我了。”
“别啊!我也下山!”石头赶紧拎着自己打的那只狼,快步跟了上来,找了个借口:“我也赶紧下山把狼卖了,等到明天肉就该臭了,不值钱了。正好顺路,一起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山下走,石头很自觉地跟苏晚云拉开了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倒是不怕村里人说自己闲话,就是怕被人看见两人一起下山,编排苏晚云的名声,坏了她的清誉,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进了城门口,苏晚云回头扫了一眼,没见石头那小子跟在身后,想来是拎着自己打的那只狼,去寻别的铺子了。
她也没在意,转身往肉市走去,把狼给卖了六两银子。
走在大街上,随处都能听见旁人在议论同一件事,威远镖局劫走送往前线的军饷一事。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这事说得绘声绘色,街边摆摊的小贩、买东西的妇人,凑在一起也都在说这事,只是大多人脸上都带着不信。
“我可不信,威远镖局开了几十年了,咱们这南来北往的,谁没找他们走过镖?从来没出过半点岔子,怎么可能干劫官银这种灭门的蠢事?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就是啊,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冤情呢!”
“可说不准,军饷那可是金山银山,谁见了不心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苏晚云脚步顿了顿,沈越这事,明眼人大多都觉得有蹊跷,只是官府白纸黑字的通缉令贴满了大街,普通人就算不信,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条街道,看见街边摆着一个卖鱼的摊子,木盆里养着活蹦乱跳的鲤鱼。
苏晚云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那片空地,空间里的小龙虾都快泛滥成灾了,不如也拿到城里来卖?
只是这东西这里的人大多都没见过,怕是会当成怪虫,不敢吃,卖起来肯定有难度。
但再难也得试试。
这小龙虾要是能打开销路,日后可是源源不断的生意。
等哪天找个人合作,她只负责供货,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天天吃到小龙虾,还能躺着赚钱,就看有没有人能发现这其中的商机了。
她在城里晃悠了半日,把家里缺少的东西都填补了一下,也没见江刃来找她。
眼看日头偏西,她也没再多待,拎着买好的东西,转身出了城。
晚上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她就带着之前编的鱼篓去了河边,假装是去抓小龙虾的。
别人可以不知道她这小龙虾是哪来的,但是苏大山得知道。
等她下好鱼篓回家,苏大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还特地炖的排骨汤。
见她回来,苏大山赶紧盛了一碗汤递过来,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意:“闺女,跑了一天了,累坏了吧?快趁热喝碗汤补补。”
苏晚云接过碗,喝了一口,虽然味道算不上多好,还有点淡淡的腥味,却也暖到了心里。
苏大山坐在对面,看着她喝了汤,才搓着手开口:“闺女,那位恩人在山里何处?要不今晚我去给他送饭吧?你在家好好歇歇。”
“不用。”苏晚云放下碗,擦了擦嘴:“那地方看着近,路不好走,还有不少陡坡,还是我去送吧。”
她找出干净的竹筒,把炖好的排骨汤装了满满一筒,又拿了两个肉饼,借着月光往山里走去。
苏晚云没一会儿就到了山洞外,远远就看见洞口闪烁着一点点微弱的火光。
沈越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依旧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洞口的方向。
直到苏晚云弯腰走进来,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苏晚云拿出竹筒,把里面的排骨汤倒进了带来的碗里,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爹特地给你炖的排骨汤,说是给你补补身子。味道可能不是很好喝,也算是我爹的一片心意,你要是实在喝不惯,倒了也没关系。”
反正这段时间,她吃苏大山做的味道一言难尽的饭,早就已经习惯了,偶尔自己动手做一顿,都算是改善伙食了。
沈越还以为她是说笑的,道了声谢,伸手接过碗,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汤刚入口,他的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一股没去干净的腥味,还有点炖糊了的焦苦味,他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看着他这副强忍不适的样子,苏晚云没忍住闷笑了一声,赶紧拿出肉饼递过去:“快吃口饼压一压吧,实在喝不下的话,倒了也没事,我不跟我爹说。”
她伸手要去接那碗汤,准备倒了。
沈越却伸手拦住了她,微微摇了摇头:“无碍。”
他如今落难,被人追杀,躲在这山洞里,有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是人家父女俩一片心意炖的汤,他哪里有嫌弃的资格。
他端着碗,一口一口,硬是把那碗味道实在算不上好的排骨汤,喝得干干净净。
吃着饼的时候,沈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指了指她心口的衣襟处:“你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或是有什么隐疾?上官祁是大夫,医术很不错,等日后找到他,可以让他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