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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治疗(1 / 1)

苏晓鱼懒得吐槽,继续说道:

“不用药,她的交感神经兴奋会继续往上冲。”

“心率、肌电、眼睑痉挛、动眼危象,会一层一层叠上去。”

她停了半秒,声音沉下来。

“最坏的情况,不是砸东西。”

“是喉部痉挛、窒息、心律失常。”

观察室内。

白雪听到“窒息”两个字,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她扣住掌心旧疤的手指,更深了。

顾言看着监测屏。

“替代稳定方案。”

苏晓鱼吸了一口气。

“有理论通道,但风险高。”

她转头看向顾言。

“不能再把她只当证人放着了。”

顾言没有说话。

苏晓鱼一字一句道:

“必须介入治疗。”

话音刚落。

观察室里,白雪的状态猛地往下滑。

她右眼眼睑快速抽动,瞳孔在暗光里收缩又放大。

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七次,直接跳到二十六次。

她低头盯着掌心那道旧疤。

下一秒,抬手就要去抠。

像是要把那道早就结痂的疤,重新撕开。

秦红叶脸色一沉,立刻要冲进去。

顾言抬手拦住她。

“别用蛮力。”

几乎同一秒。

白雪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

不是装。

也不是威胁。

她咬得很深,牙印很快压出血色。

疼痛让她眼尾泛红。

可她没叫。

她只是死死咬着,像要用这一口,把脑子里炸开的东西硬生生压回去。

苏晓鱼立刻按下通话键。

“白雪,松口。”

“你现在的痛觉刺激不可控,会把脑电峰值继续往上推。”

白雪没有松。

反而咬得更紧。

监测屏上,肌电曲线还在往上爬。

秦红叶盯着她,声音冷了下来。

“白家那群人,到底把她训成了什么东西?”

顾言看着那条红线。

“训成了只会用疼痛换清醒的容器。”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没有骂人。

却比骂人更冷。

苏晓鱼的手已经伸向急救镇静药盒。

可她停住了。

她看向顾言。

“我可以让她睡过去。”

“但这只是压制,不是稳定。”

“她醒来后,反跳还会回来。”

观察室里。

白雪听见“镇静”两个字,身体明显僵住。

她终于松开手背。

唇边带着血。

她抬头,隔着玻璃看向顾言。

“别给我打白家的药。”

苏晓鱼立刻纠正:

“不是白家的药,是急救镇静。”

白雪摇头。

瞳孔里压着恐惧。

“睡过去,就不知道醒来在哪里。”

这句话落下。

实验室外侧的仪器声还在响。

很轻。

可偏偏衬得她这句话更清楚。

顾言脑中闪过沈清昏迷时死死攥着他衣角的样子。

“言哥,别去,别查。”

还有她看到白炽灯、金属器械时,蜷缩后退的反应。

白雪和沈清。

一个被长期塑形。

一个被短期改写。

根,都指向B2。

顾言推开观察室的门。

秦红叶伸手拦他。

“你进去,她现在可能攻击人。”

顾言道:

“她攻击别人,是因为没人给她可控边界。”

观察室里。

白雪眼睫重重一颤。

顾言走进去。

他没有直接靠近。

在白雪三步外停下。

没有压迫。

也没有那句让她最恐惧的“听话”。

他只是看着她。

“白雪,看着我。”

白雪艰难抬起视线。

她的呼吸很乱。

手背上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

顾言声音平稳。

“三种选择。”

“第一,急救镇静。安全,但你会失去清醒感。”

“第二,继续自伤。短期能压住躁动,但阈值会越来越高。以后你需要更强的疼痛,才能换回清醒。”

“第三,接受替代稳定方案。”

“全程监测。你保持清醒,我控制刺激强度。”

白雪喉咙滚动了一下。

像在咽一团火。

“会疼吗?”

顾言答得很直接。

“会有痛觉,但不造成损伤。”

她盯着他。

“你保证?”

顾言没有说漂亮话。

“我保证,你不会被当成道具。”

白雪眼底那层躁动,短暂裂开。

她听懂了。

白家的规则,是让她服从。

顾言的规则,是给她选择。

这中间,差着一条命。

她慢慢把受伤的手放下。

血滴在白色软垫上。

只有一点。

苏晓鱼站在外面,立刻启动记录。

“患者白雪,清醒状态下,主动同意非药物替代稳定方案。”

“全程脑电、瞳孔、肌电、心率、皮电、呼吸监测。”

顾言补了一句。

“任何数据超过阈值,苏晓鱼有权中止。”

白雪低声道:

“我听规则。”

这一次,她说的不是臣服。

是确认边界。

观察室里的灯,被调到最低。

白雪坐在软椅上。

她唇边有血,手背上有牙印,掌心旧疤也被抠破。

可她没有再咬自己。

她盯着顾言。

像盯着一把刀。

也像盯着唯一能把她从水底拉上来的人。

顾言没有马上靠近。

他对外面说道:

“非伤害性痛觉阈值刺激。”

苏晓鱼一怔。

秦红叶皱眉。

“说人话。”

顾言道:

“不用鞭打,不用束缚,不用自伤。”

“用可量化、可撤回、无损伤的短时压力刺激,替代她原来的旧痛觉游戏。”

秦红叶冷笑一声。

“白家那套听话丸,终于遇上拆机师了。”

苏晓鱼没接茬,只盯着屏幕。

“我记录。”

“顾言,注意区域,避开隐私部位。刺激时间不能超过我给的阈值。”

“超过,我直接中止。”

顾言点头。

然后走向白雪。

他的步伐很稳,没有迟疑。

两人距离拉近到半米。

白雪坐在软椅上,仰头看着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顾言袖口处细微的褶皱,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消毒水味和冷冽的木质气息。

不是白家那些医生身上令人作呕的药水味。

也不是白景曜那种压迫性的冷香。

顾言身上的气息很干净。

冷。

却稳定。

白雪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她明知道这一切只是治疗。

明知道顾言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意味。

可当他站到她面前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种陌生的紧绷。

不是恐惧。

至少,不全是恐惧。

更像是一个长期被关在冰冷器械和命令里的身体,忽然被另一个人以绝对清醒、绝对可控的方式接近。

那种接近没有掠夺。

没有羞辱。

却反而让她更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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