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隔着几重人影,看着站在台阶上犹如恶魔的年轻女孩。
布宝珠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和梦里看着她倒在血泊里暗含激动的脸渐渐重合在一起。
突然,她的小腹抽痛了一下。
她面色大变,猝然往下看....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她没想到布宝珠刚一出现就到了蓓蓓面前,也没想到,布宝珠一言不合就去推蓓蓓。
魏雪来不及多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决不能让布宝珠再伤害她的任何一个孩子。
她冲上前,被她养了15年的孩子狠狠推倒。
眼泪模糊了眼睛,魏雪想,她终究还是愚蠢的。
来这里之前她还想着和布宝珠好聚好散,全了这15年母女感情。
司蓓蓓脸色铁青,还带些慌乱。
但这次比上次,她多了沉稳。
在魏雪往后倒的同时,她和旁边的一位宾客同时伸手,扶住了魏雪。
但魏雪怀着孕,本就娇弱,司蓓蓓看她捂着小腹,魂都要吓飞了。
还好,魏雪很快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我没事,蓓蓓,只是有些吓到了。”
“妈!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司蓓蓓故意躲在你身后,想让我出丑,想让我伤害你!司蓓蓓你这个小贱种,你别躲!”
布宝珠看她没事,立刻尖声喊起来。
她眼中满是恨意,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她冲上来挥手朝着司蓓蓓的脸打过来。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回荡。
头顶的轻柔的音乐还在响,周围的声音骤然消失。
布宝珠捂着疼的发木的脸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魏雪这一巴掌使出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像是护犊子的母鸡挡在司蓓蓓面前。
就像刚才她替司蓓蓓挡下了那一记推搡。
“妈...”
布宝珠在魏雪冷漠的视线下,心头的愤恨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
她清醒过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眼神,让她浑身的汗毛竖起。
她想起布佳让她一定要哄好魏雪。
可是谁让魏雪挡在司蓓蓓面前呢?
她受不了!
司蓓蓓那个小杂种,就是个该跪在地上给她舔鞋的贱狗!
如果..如果那天在黎家,司蓓蓓不去兼职,江逢雪没帮司蓓蓓对付自己....
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布宝珠在魏雪冰冷的视线下已经开始慌了。
“妈,你听我说,不是...”
“你亲生母亲是布佳!”魏雪从没这么生气过。
她不会跟人吵架,此时脸颊绯红,眼眶里的泪要落不落,但声音却稳得很。
“她心思恶毒,把你和我女儿蓓蓓调换,我本来想你还是个孩子,当年的事不怪你,但你以前在学校欺辱霸凌我的女儿,现在还想打她?就连你的名字,宝珠两个字也是我给我亲生女儿起的!你还敢骂她?谁给你的胆子?”
魏雪说的又急又快,眼前有些发黑。
可她心口那些恶气还没散。
她的女儿因为布佳受了这么多年苦,凭什么现在还要被布宝珠这么羞辱?!
“当初司家起诉你霸凌蓓蓓,我不该因为顾念那点母女情,又给你机会!布佳害我和我女儿分离这么久,你又霸凌我女儿,你们俩人就该受到惩罚!”
魏雪说完急促地喘息。
周围安静得针落可闻。
今天是秦家的认亲宴,谁也没想到正式的认亲宴还没开始,就已经闹出这些事。
女人闹,男人自然要和稀泥。
只是女人是司霆渊的女人,差点被打到的是司霆渊的亲生女儿。
谁也不敢上前打圆场。
布佳以前在魏雪面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一是因为她心中得意魏雪这个蠢货宠的事自己的女儿。
二是因为她是司御的姨妈。
可现在这些优势都没了。
司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几次求到司御那儿,想让他帮帮自己和宝珠,可司御那个狠心的狗崽子,竟然一次都没见她!
她可是她小姨!
宝珠是她的表妹。
魏雪那个骚狐狸精和她生的小杂种,只会跟他争财产,他怎么就想不明白?
布佳恨死了司家人。
最恨的还是魏雪,这个抢了她心爱男人的贱货!
布佳一把扯过布宝珠,声音带些哀求:“魏姐姐,你别怪宝珠,这些事都是我的错,那时候司御还小,你乍然生了孩子,我怕姐夫会忽略司御,所以才做了错事,你就当我鬼迷心窍,我毕竟是司御的小姨,你就念在我也是一片好心,就当是给司御一个面子...”
魏雪被她的话气的眼前发黑。
要不是因为顾忌她是司御的小姨,魏雪也不会故作大方饶了布佳偷换孩子的事。
她没把心里话告诉司霆渊。
司霆渊只以为她是因为不想伤害布宝珠。
而在她做了这个决定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布佳的恶,不能因为是司御的小姨就放过,可那个时候家里一切安稳,她如果再跟司霆渊提...
她得了司霆渊的偏爱,却也一直心存胆怯。
在女人和优秀的儿子中,司霆渊会选谁?
魏雪本能地不想让司霆渊选,所以她才会退让这一步。
可现在看,她退让的这一步,最终受伤害的却是她的蓓蓓。
魏雪积蓄的泪顺流而下,布佳见她说不出话来了,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这个废物,优柔寡断,连个狠话都说不全。
就这种性格,只要给布宝珠一些时间,她一定能重新回到魏雪身边。
布佳挺直了腰板,那张医美过度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司御跟她这个小姨不亲又如何?
再不亲也比魏雪强吧?
只是布佳的腰板挺直也就这么眨眼的功夫。
“我倒是不知道你在私底下都这么用我的面子。”
冷漠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砸在布佳的头顶。
他...
“大哥?你怎么来了?”
司蓓蓓先看到司御,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迁怒来。
刚才布佳的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