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角落里单独坐着一个男人。
这人在昏暗的酒吧还戴着一顶帽子,大半张脸都藏在帽檐下,看着有些古怪。
但酒吧这种地方最不缺奇怪的人,自然没什么人上前搭讪。
而这正是宋承奕想要的。
帽檐下幽冷的目光紧紧盯着二楼扶栏处隐隐约约的几道身影。
自从穿书后,宋承奕处处不顺利,在颂江庭中的那一刀,差点要他的命。
想起那一刀,腹部还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还有些主角光环,他此时恐怕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可他终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那一刀看着严重,可医生却啧啧出奇,说是一点内脏都没伤到。
那时宋承奕怕医生发现他的异样,很快出院。
果然没几天他的伤口就恢复了。
腹部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从那时候开始,宋承奕又重新恢复斗志。
只要他还带着主角光环,无论中间出现什么岔子,他都能一一摆正。
霍泽没有他的好运,膝盖骨被铁棍砸碎,至今还没找到好的治疗和康复手段。
所以这一次,宋承奕饶过霍泽,直接联系了港城,并顺利和一家透过橄榄枝的英国背景的投资公司合作。
损失一些原始股而已。
但是傲世集团还是牢牢在他手中攥着。
那60亿美金不翼而飞....
拿到第一笔投资款,傲世集团慢慢运作,他才能给京市本家交差。
终究,他会带着傲世集团,吞下北城、南城的药企和海运公司。
宋承奕轻吁出口气。
最迫在眉睫的事处理完,他终于有时间收拾害他吃这么大亏的人。
颂江庭的那场袭击,绝对是司御和江逢雪这对狗男男干的!
想起江逢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宋承奕就恨不得拿刀划了!
以前是他太轻敌。
一个无权无势,父亲是赘婿的年轻漂亮的男人,本该对他毫无威胁才对。
可就是这么一个低入尘埃的人,害他吃了这么的亏。
要不是江逢雪,司御又怎么会针对他?
该死!
那晚怎么没把司御烧死?
该死!
那晚江逢雪为什么没离开黎家?
司御出事,他躲在家里不出,想来他对司御也只是利用!
司御怎么就看不出来江逢雪的恶劣?
想起他们,宋承奕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嗡。
他垂下眼皮看到手机上发出的幽光。
是港城来电。
宋承奕微微蹙眉接起:“喂?什么事?”
“三少,查清楚了,谭家三房现在是谭文熙做主,她已经拿到三条海运航线的牌照,从内部得到消息,她走的是古德利家族的路子。”
宋承奕嘴角倏然下拉,他抬起眼皮恶狠狠看向已经空荡的二楼。
古德利家族,司御的母族。
该死该死!
他早就该想到的,脱离剧情掌控的谭文熙和司御合作了。
港城佳得世拍卖行,他跟霍泽与谭文熙擦肩而过。
不...不是擦肩而过,是谭文熙那天被人截胡。
截胡的正是司御和江逢雪。
要知道借用谭家的海运线,傲世集团才能有后面几年的顺利发展。
宋承奕嘴里涌出腥甜,傲世集团的发达路,一下被斩断两条。
没了好拿捏的谭文熙,傲世集团未来要去哪里找到合适的港城势力?
挂了电话,宋承奕脸色白的像鬼。
最让他忧心的不是彻底与谭文熙合作无望,而是把谭文熙收入囊中的是司御。
司御旁边是江逢雪。
一个在书中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路人甲。
为什么会一次次毁了他的好路?
宋承奕心中对江逢雪恨极。
就是因为江逢雪只是个路人甲,宋承奕才轻敌了。
最近他慢慢把事情缕清楚才发现,从一开始宋家启出事,一切都偏离剧情了。
而宋家启出事,正是江麓白那场寿宴。
揭露宋家启以假乱真的就是江逢雪!
都说当局者迷,宋家启从来没想过,他站在上帝视角,纵观全局,却还是被迷了眼。
但现在还不算糟糕。
他还有主角光环,他还知道剧情,江逢雪这个变数就算有司御当靠山,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在心里多次安抚自己,可终究脸色难看得很。
宋承奕眸色晦暗不明看向章弦音,真是不争气,要是章弦音能和剧情中一样,把澹台荀迷得死死的,作为澹台荀的好友江逢雪也不是没有化敌为友的可能!
之前看书他只看了个爽。
主角宋承奕出身顶层政圈豪门,似乎一切资源都为他敞开大门。
可真正穿书后身处其中,他才知道‘宋承奕’的位置有多尴尬。
更知道想要获得宋家真正的资源,必须得有好成绩。
他穿书后立刻联系家里回国。
第一件事就是到北城,看看北城宋家到底出了什么大麻烦...
那60亿美金至今没有踪迹,宋承奕此时如果有司御这条人脉,他的路不知道有多宽。
想起司御的脸、想到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以及他矜贵的气质,宋承奕脸上又冒出些热意。
司御帮江逢雪不过是见色起意。
如果他能把司御勾到手呢?
或许比利用章弦音勾引澹台荀,这种迂回的手段更好用。
想入非非时,他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宋承奕微微蹙眉抬起头,看到来人,他脸色微顿。
“弦音,你...”
他的视线越过章弦音往他身后看。
吧台那儿的人全都散了。
那个众星捧月的澹台荀这会儿已经不知所踪。
宋承奕心中立刻涌出一丝火气。
章弦音,他怎么这么没用!
“澹台敏叫了好几个老爷子,明天要去麓黎画廊做鉴定,想要把画悄悄带回京市的计划不可行了。”
章弦音说时面无表情,只有他脖颈处露出的青筋才能让人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
宋承奕心道果然。
章弦音根本不像剧情中描述的那样。
就是个废物。
连澹台荀那种生瓜蛋子都降服不了!
而两个神色难看的男人,自然不知道,这会儿生瓜蛋子正把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抵在墙角。
强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