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羞恼地挂断江逢雪的电话,澹台荀嘴里嘟嘟囔囔。
他跟晦气男能有什么关系?!
更不可能约会!
这次不过是去酒吧里临时救救场。
那间酒吧里的调酒师跟沈景是好哥们。
对方在那间酒吧纯粹是兼职加爱好。
上次赛车时跟着沈兰心去盘山公路的除了沈景外还有他。
因为沈兰心死亡的案子,这哥们也被牵涉里边,他家中听说了以后,立刻管束着他不让他出门。
只是酒吧一直找的几个调酒师都不太合适。
沈景那好哥们也是个意气的。
不想让酒吧空场,又知道澹台荀会调酒,所以就试探着说了句,让澹台荀来救个场....
澹台荀谁能想到晦气男是那间酒吧的老板?
况且,他就是怕江逢雪误会他和晦气男的关系,所以才没告诉江逢雪他去酒吧当调酒师的事儿。
这些事儿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酒吧一直没招到合适的调酒师,澹台荀去救场也变成了天天去...
澹台荀在心里又把事情捋了一遍,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啧,那个臭小子自己是个gay,看谁都搞基。”
澹台荀很自然地把他和凌梵在港城那一晚的意乱情迷给抛在脑后。
真男人,没到最后一步那都不是事儿。
澹台荀松开刹车,跑车倏忽开了出去。
说起来江逢雪那个臭小子就是他的福星,挨着江逢雪他就没缺过钱。
这辆车也是江逢雪给他买的。
说是澹台荀放到他那儿的那几百万赚的...
切,还不是心疼他?就凭他放江逢雪那儿的三瓜俩枣,根本赚不来这俩价值8位数的跑车。
跑车很快汇入主路,车速又慢了下来。
这会儿是午高峰,八车道塞得满满的。
澹台荀散漫的视线在四周随意看着。
忽然,在左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越野车撞入他眼中。
澹台荀的视线一定,表情有些茫然,接着下一秒,他的身体慢慢坐正。
不对劲。
昨晚在酒吧外他也看到了这辆车。
他没记住车牌号,但却记得这辆越野车右边车门上一大片乌白的泥渍。
有人在跟踪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澹台荀有些毛骨悚然。
对方跟踪了他多久?
目的又是什么?
尤其昨晚他去酒吧前,他先去机场接了两位老人,又一起吃了饭...
跟着老爷子们一块来的保镖有四个。
柳哥很专业,而且警惕性很强,他没发现异常,应该是对方在他去机场和吃饭的这段时间没有跟。
滴滴滴滴!
澹台荀猛地一惊。
已经绿灯了,他前面的车开出了很远。
他下意识松开刹车,视线却是朝左边看了过去。
果然,那辆越野车也和他一样,没着急跟上前头的车。
澹台荀刚才的怀疑更是得到了印证。
“艹,哪来的杂碎?”
澹台荀有些恼。
往常有些不长眼的狗东西他不会这么生气。
但现在两位爷爷在北城...这边风云涌动,澹台荀真怕两位老爷子会被这些杂碎伤到。
他抿着唇,快速给二哥和大哥打电话。
司霆渊送江逢雪的酒庄在北城的郊区。
这片建筑是仿造欧式古典建筑的风格。
从外面看是石砌外墙、里面有塔楼、因为北城并不适合种葡萄,所以主楼外的空地上并不像传统酒庄那样种满了葡萄。
司御转了下方向盘,江逢雪眼前的景象一换。
江逢雪四处看着问:
“这么大一片地方,仅是地皮就不该仅仅值一亿三千万吧?”
司御淡淡说:
“十年前,北城规划的时候把附近两座山脉划为自然保护区,不允许开发,周围的地都荒废了,这里自然价格不高,至于这块片,在政策出来的时候恰好开始动工,手续是全的,所以就建了这座酒庄。”
江逢雪若有所思,“怪不得。”
一路上他就只见了几辆车。
也就是司家势力大,就周围荒的模样,要是在普通人手里,这个酒庄能不能通电通水都不一定。
酒庄下面的酒窖里,确实藏了一些司霆渊的珍藏。
江逢雪看过,那些酒的价值或许比庄园本身的价值更高。
可为什么他的生命值只加了酒庄的预估价值?
江逢雪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车子很快开到主楼前。
酒庄的经理知道江逢雪要来,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江少,您来了。”
“王哥。”江逢雪笑着打招呼,“我来拿几瓶酒。”
王哥忙说,“房特助前两天亲自送来了几瓶,您要去挑一挑吗?”
江逢雪挑眉往旁边看:“你又在拍卖会拍酒了?”
王哥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驾驶室的男人恰好推门下车,一张熟悉的侧脸很快映入眼中。
王哥浑身一抖,“司...司少,您怎么来了?”
不对!
司少是跟着江少来的。
而且司少是司机,而江逢雪刚才的语气又实在平静。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很快王哥相通其中关节。
司霆渊能把这么大的酒庄送给江逢雪,司御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江逢雪?
“凌梵和季白前几天带着朋友过来,他们在这儿的存酒你也可以一起选一选。”
“他们不生气?”
“他们不会。”
江逢雪轻笑,余光里却看到主楼后高大的坦克车一闪而过。
他顿了下问:“今天还有客人来?”
这个酒庄一直是北城上流圈子聚会的场所。
但都是和司御有些关系的。
虽然酒庄的产权已经转给江逢雪,但他并没改变酒庄的正常运作。
王哥眼睛一闪,“是凌少的朋友来这儿选了几瓶酒。”
一些酒也是可以出售的。
江逢雪蹙眉,“凌梵的哪个朋友?”
他声音冷了两调。
王哥一个激灵,后背不由冒出冷汗。
“是.....”
嗡。
江逢雪顿了下接起电话,“怎么了?”
“我被人跟踪了,”澹台荀语速很快,“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二哥已经又调派人手来保护爷爷他们,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江逢雪脸色彻底阴下来。
他和司御来的路上,一路荒废几乎没车。
可偏偏有个黑色坦克车在他们几次拐弯时,江逢雪似乎都见过。
也有人在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