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半坐起来,靠在床头。
一只胳膊被周妙妙抱在了怀里,抽不出来。
他就用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玩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左右,就在解雨臣正在冲击新的分数记录时,他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了。
不再是睡眠时那种绵长平稳的节奏,而是稍微急促了一点,然后刻意的放慢了。
但她的身体没动。
解雨臣按灭了手机,低头看向周妙妙:“如果醒了的话,麻烦你换个姿势,我要起床了。”
周妙妙睁开眼睛,慢悠悠的抬起头,对上解雨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刚刚睡醒时的迷蒙。
“早上好啊。”周妙妙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暧昧的笑意,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然后又往下:“太阳起来了,我也起来了,希望你也能起的来。”
周妙妙说完,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了几秒。
周妙妙抬起头,用一种“我很失望”的表情看着解雨臣:“果然,你只是看起来很阳光,实际上很阴暗,你的阳光都是你装出来的,所以你....”
解雨臣挑眉:“我怎么了?”
“你阳伪。”
解雨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早上刚醒就找打架是吧?
解雨臣把自己的胳膊从周妙妙的怀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
关门前,他甩出一句话。
“你今天的早餐是泡面汤,纯汤,没有面。”
“你这是虐待客人!”
“你不是客人。”解雨臣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你是入侵物种。”
周妙妙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解雨臣的衣帽间,“一不小心”,“失手”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把解雨臣所有粉色的衬衫都熏到一闻就呛鼻子后,转身回了客卧里去洗漱,顺便查了一下那瓶香水的价格,在网上一口气下单了二十瓶,准备下次直接泼他头上。
【别人不是泼冷水就是泼咖啡和红酒,太没品味了,不像我,泼他都用他最爱的味道。】
系统:【.....庆幸你没往他内裤上倒风油精。】
【没找到风油精,不过不要紧,我下单了。到时候把香水倒出来,把风油精灌进去。】
系统:【………】
幸好没嘴欠说洁厕灵……
等到周妙妙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坐在楼下的餐桌前吃早饭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的那份,周妙妙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周妙妙试探性的问了解雨臣一些算不得商业机密的问题。
比如北京的圈子现在什么风向,做古董这行最近有没有什么入场机会,还有一些特殊渠道的运作方式。
解雨臣一一回答,答完了之后反问了一句:“问这么详细,终于不准备待在幕后了?”
周妙妙摇了摇头:“帮朋友问的。”
解雨臣看了她几眼:“帮吴邪吗?那恐怕我也拯救不了他。”
系统:【吴邪:简直就是恶语伤狗心。我谢谢你全家啊解小花!】
周妙妙笑着摇了摇头。
学的还挺像的。
“不是我老板,是另外一个人,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解雨臣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说道:“看来这个朋友跟你关系很好。”
“确实很好,属于一个被窝的朋友。”
解雨臣脸上的淡笑,在听到“一个被窝”四个字的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吃过早饭后,解雨臣带着周妙妙出了门。
原本他是没有安排的,但在周妙妙跟着他过来后,他就临时让秘书安排了游艇过来。
两个人坐着游艇出海,游艇停下的时候,周妙妙就靠着栏杆,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似乎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此刻的好心情。
解雨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靠在船舷上,看着她迎着海风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
虽然她不是那种极其惊艳,有攻击性的美。
但实际上非常的可爱,很灵动,让人看了就觉得格外的舒服,很难对她设防,甚至会主动让人放松下来。
尤其是笑起来看着你的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很美好的存在,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污染。
但这个念头只维持到了不到三十秒。
因为周妙妙转过身来,看着他,很俏皮的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能跳到海里假扮一下迷路了需要好心人救助的可怜小美人鱼吗?你放心,我不会拿抄网往下捅你的。”
解雨臣决定收回刚刚对于她一切美好的想法。
“不能。”
“我也不会在你下水后往里撒尿的,我发誓。”周妙妙托着腮,歪头看着解雨臣,满脸失望。
但凡她有格调,那必须瞄准,射击。
“呵呵。”
“我可踹你了啊。”
下午的时候,他们从海上回来。
解雨臣在别墅里的健身区日常锻炼身体。
周妙妙则窝在影音室里挑了一部国产恐怖片,放松心情。
解雨臣冲完澡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一小会,刚好是结局的地方。
所谓的鬼魂作祟,从头到尾都是人为的。
男主角揭开凶手的面具,凶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供述自己的罪行,虔诚认罪,配上一段煽情的BGM,整部电影的恐怖氛围瞬间崩塌。
周妙妙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解雨臣,啧了一声:“没意思。”
她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凶手的人设都崩了。”
“那你觉得凶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疯子就该彻彻底底的疯到底,被揭穿的时候,他应该满脸癫狂的大笑,而不是痛哭流涕,作恶的人怎么可能因为男主的三言两句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啊。
他就应该在被揭穿的时候,掏出引爆器,然后大笑着说,我本来想放你一马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就互相纠缠一起下地狱吧。”
解雨臣没有评价她的恶人形象,而是忽然问道:“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辣子鸡丁吧,反正你的留着也没有用。”
解雨臣:“........”
解雨臣转身就走了。
忽然有点不理解,带她过来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心态太过平稳了,主动找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