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世界固化进度:100%。您可随时离开当前世界。"
古月孟德的耳边,响起那道冰冷的提示音。
绿忍主神空间的声音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古月孟德站在雨隐村的塔楼顶端,仰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一个月前进度到70%的时候,他还以为至少要再忙活一阵子。
毕竟剩下的30%不是小数目。
但后续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二尾到七尾在那一个月里,被陆续送了过来。
每一只尾兽送到他面前的时候,古月孟德都做同样的事情。
他把尾兽从外道魔像的封印中取出来,收进人皇幡里。
那些人皇幡第一层空间里的尾兽们挤在一起,彼此大眼瞪小眼,咕噜咕噜地滚成一团。
每一只尾兽被收进去的时候,提示音都会响一次。
进度从70跳到了76,跳到了83,跳到了89,跳到了94。
到了七尾被收进去之后,数字变成了100。
古月孟德看了一眼人皇幡里面那些挤成一团的尾兽,没有再动八尾和九尾。
已经没有必要了。
进度满了,剩下的两只尾兽收不收对固化没有影响。
就让它们在外面待着吧,以后这个世界跟他的最强皇帝世界融合之后,有的是时间处理。
古月孟德从塔楼顶端跳下来。
他落在地面上,靴子踩进积水里,溅起一圈水花。
他去找了长门。
长门正站在外道魔像前的那间地下室里。
他的身形比一个月前更壮了一些,那具被祖血重塑过的身体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力量。
"主人。"
古月孟德摆了摆手。
"事情差不多了。你带着小南去木叶吧。"
长门微微愣了一下。
"木叶?"
"对。木叶。去找自来也。那个家伙应该还在木叶待着呢。
你的身份不用藏了,直接亮明就行。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都在木叶,你现在过去不会有人为难你。"
长门的嘴唇动了一下。
自来也的名字从他脑子里跳出来,带着那些潮湿的雨夜和干巴巴的教导声。
他沉默了片刻。
"好。"
"晓组织剩下的人你安排一下。
愿意跟你走的就带走,不愿意的就散了吧。
忍界的格局要变了,你们再继续搞那个尾兽收集也没什么意义。"
长门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更多的问题,只是站直了身体,朝着古月孟德的方向弯了一下腰。
"明白了。"
古月孟德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长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小南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我们要去木叶吗?"
长门的目光没有收回来。
"去。"
小南没有再问。
古月孟德走出雨隐村的范围之后,步子慢了下来。
他站在山坡上,抬头望向天空。
白天的天空里看不到月亮。
那个巨大的球体被太阳的光芒遮住了,隐藏在那片蔚蓝色的幕布后面。
但他知道它在那个方向。
火影忍者世界的月亮,跟其他世界的月亮没什么区别。
外表是一个布满环形山的灰白色球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粉尘和碎石。
但它里面藏着东西。
空腔里有人居住。
大筒木一族。
那些被派到月球上世代看守封印的族裔。
空腔最底部的位置,关着一个人。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大筒木辉夜。"
他的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身体腾空而起。
朝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飞去。
脚下的山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整片大地的轮廓在他身下展开,变成一幅铺开的巨大画卷。
他越飞越高。
云层在他脚下掠过,那些白色的棉絮状物质在他身下翻涌着朝后退去。
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温越来越低,高空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他那件黑底红云长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脚下的忍界大陆在视野里缩成了一小块弧形的边缘。
他穿过大气层的外缘,周围的背景从蓝色变成深蓝色再变成黑色,那些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出现在他面前的幕布上。
月球的表面在他眼前放大。
那些环形山的边缘清晰可见,灰白色的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坑洞和裂缝。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朝着月球背面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落下去。
他的脚踩在月球的表面上。
靴子落在那些灰白色的粉尘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那些粉尘的颗粒很细,踩上去的触感跟沙滩上的细沙有些像。
没有风,没有空气,周围一片死寂。
头顶的星空比地面看到的要明亮得多,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幕。
古月孟德朝前走了几步。
他的脚尖在月面上点了一下,身体轻飘飘地滑出去,落在一处环形山的边缘。
他站在那道隆起的山脊上面,低头看着前方。
他面前的岩壁上有一道缝隙。
古月孟德的感知能穿透那层伪装,看到缝隙后面那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很长,弯弯绕绕地穿过岩层,通向那个被大筒木一族世代守护的地下空腔。
他迈步走进那道缝隙。
通道比他预想的要窄一些,两侧的岩壁伸手就能碰到。
脚下的地面是修整过的,虽然粗糙但很平整,那些棱角被磨圆了的石头铺成一条向下的坡道。
坡道很缓,他往下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道门。
那道门是用某种白色的石料做成的,表面光滑如镜。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腾,彼此交错缠绕,覆盖了整扇门的表面。
封印结界的外层。
古月孟德抬起右手。
他的混元麒麟臂没有完全显化,只是指尖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用那根被金光包裹的食指在门上一划。
嗤啦。
那扇门上的纹路从他划过的地方,开始断裂。
整个封印结界从外层开始崩溃,一层接一层地碎裂,像是一面被砸碎的玻璃幕墙。
古月孟德推开那扇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个空洞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敞,顶部的岩壁离地面至少有几十米高。
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那些矿石散发出的冷白色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空间正中央的地面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
长袍的质地像是某种丝织品,表面有暗纹流动。
她的头发很长,从头顶垂下来,灰白色的发丝盖住她的肩膀和后背,发梢在地面上盘成几圈。
她的脸很白,白到接近透明的那种程度,五官清秀端正,眉目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凌厉。
她的眼睛闭着。
但古月孟德推开门的瞬间,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那两片薄薄的眼睑从紧合的缝隙中睁开了一道细缝,露出一双白色的瞳孔。
那双瞳孔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纯粹的白色,像是两颗打磨过的白色玉石。
大筒木辉夜。
辉夜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男人,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舒展都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
"你是谁?"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升上来。
那个声音很清,清到像是泉水从山石缝里淌出来。
但在清的底下还藏着一层东西,那是一种被关押太久的警觉和防备。
古月孟德向前走了两步。
他的靴子踩在光滑的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辉夜的身体又绷紧了一些。
她站在原地看着古月孟德走过来,两只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手指在长袍的袖子下面微微蜷曲了一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查克拉,随时准备推出去。
"救我?"
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
"为什么要救我?你是什么人?你是大筒木本家派来的?"
古月孟德没有回答那些问题。
他继续朝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他走到辉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辉夜的个子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她仰着头看着他的脸,那双白色眼睛里映着他面孔的倒影。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收紧,肩膀微微后缩。
古月孟德抬起手来。
他的手指穿过辉夜的头发。
那些灰白色的发丝从他指间滑过,触感柔软顺滑,像是一匹被反复梳理过的丝绸。
他捏着其中一缕发丝,顺着发梢的方向捋了一下,动作很轻。
辉夜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种颤跟她被封印解除时的颤不一样。
那种颤是从她的脊椎底部升上来的,像是一道电流从她的尾骨一直传到后脑勺。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胸口里的心脏跳快了半拍。
她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她闻到了什么。
一种气味从古月孟德的身上散发出来。
很淡,但当她吸入第一口之后,她的鼻腔就再也没法忽略那个味道。
那是一种温暖的气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厚实感。
像是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毛毯,散发出的热量。
祖血的气息。
古月孟德的祖血气息对天下任何雌性生物,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平时他都是收敛着的,藏在他身体的最深处,不主动散发就不会扩散开来。
但现在他放开了那道锁。
那股气息从他体内渗出来,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那片空气里。
辉夜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她的瞳孔没有变化,白色的虹膜里没有任何结构性的变化,但她的眼睑微微抬高了一点。
她的嘴唇松开了。
她闻着那股气味,感觉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快。
那种变快不是她主动控制的,而是她的身体自己在做决定。
她的胸腔在按照比刚才快半拍的节奏起伏,她的肩膀从那层戒备的绷紧状态中松下来了一点。
古月孟德的手臂环过辉夜的肩膀。
手掌落在她的腰侧。
微微一收。
辉夜的身体被他拉了过去。
她的脚往前挪了两步,整个人贴在了古月孟德的胸口上。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位置,她的鼻尖埋进他胸口的衣料里面,那股祖血的气息以更浓的浓度灌入她的鼻腔。
辉夜的呼吸又快了半拍。
她的手从那层戒备的状态中松开了。
掌心里那团查克拉消散了,手指垂落下来,掌心贴着古月孟德的腰侧,指尖微微蜷曲。
古月孟德的头低下去。
他的嘴唇贴着辉夜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你被关了一千年。该出去了。"
辉夜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攥紧了一些,指尖掐进那件长袍的布料里面。
古月孟德的手落在她的腿弯处,手臂一收,把她的身体横着抱了起来。
辉夜的脚离了地,整个人的重量落进他的臂弯里。
他把她放在地面上。
地面上铺着那层白色的石料,表面平整光滑,带着一种温润的凉意。
辉夜的后背接触到那片石面的时候,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古月孟德俯下身去。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那片被发光的矿石照亮的空间里。
那些冷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墙壁上倾泻下来,照亮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轮廓。
古月孟德的影子覆盖在辉夜的身上。
影子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辉夜的发丝散在那片白色石面上。
灰白色的发丝像是被泼开的墨汁一样朝四面八方摊开,发梢蜷曲在石面的边缘。
她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那些喘息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
带着一种极致的嘶哑。
整个洞穴在震动。
那种震动的幅度不算很大,但频率在逐步加快。
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矿石,在震动。
岩壁上的石头簌簌地往下掉。
洞穴外面的那些走廊和通道里,大筒木一族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同时感觉到了。
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动。
那股颤动从洞穴最深处的位置传上来,沿着岩石脉络朝四面八方扩散。
原本平整的石面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地震了?"
有人喊了一声。
"月球上也会地震?"
另一个人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着那些从地下传上来的颤动频率。
他的脸色变了。
那种频率很有规律,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几乎相等。
像是什么存在,在反复撞击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