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孟德随手翻了几页。
看到一道题,上面写着:
【今有牛五、羊二,值金十两。牛二、羊五,值金八两。问牛羊各值金几何?】
题目下面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纸。
又是假设又是置换。
绕了七八个弯,看得人头疼。
古月孟德看了一眼就乐了。
这种题,别说后世初中生,小学五年级估计就开始接触了。
他指着题目道。
“比如此题,用这法子算太麻烦。”
“其实可设每头牛值X两金,每只羊值Y两金。”
“等等......古月公子,这个‘X’和‘Y’是什么?”
青儿一脸好奇询问。
古月孟德愣了两秒,解释道:“这叫未知数。”
“就是指不知道的那个数,提前给它设个名字。”
“比如说牛值多少金,我们不知道,就先叫它X。”
“等算到最后,X等于多少,牛就是多少金。”
青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本就聪明,这个弯绕得过来。
古月孟德继续道:
“牛五羊二值金十两,就是5X加2Y等于十。”
“牛二羊五值金八两,就是2X加5Y等于八。
青儿眉头微蹙,显然是在消化。
古月孟德见她记得麻烦,从她背篓里翻出纸笔。
然后把青儿拉到自己身前。
开始贴着她,当面书写演算。
青儿被他这突然的亲密举动,弄得脸一红。
心跳都快了几拍。
但求知的欲望占了上风,她没反抗。
乖乖巧巧地靠在古月孟德旁边。
两个人贴得极近。
古月孟德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青儿发间的清香。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洗发水。
就是纯正的女人体香。
和小青白素贞那种妖媚气味不同。
和颜盈那种风骚成熟的味不同。
和云罗那种少女的味也不同。
和赤麟的火热味道还不同。
他闻得一阵心神荡漾。
但正事要紧,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
他提笔写:
5X+2Y=10,2X+5Y=8。
刚写完,青儿又好奇道:“古月公子,你写的这是什么?”
“哦,这是X,这是Y。这个的话,这个是数字,代表五。”
古月孟德指着那个“5”解释。
“原来如此。”
青儿点点头。
“可是……青儿从未见过这样的数字呢。这是什么数字?”
古月孟德提笔,在前面写了一行:
1、2、3、4、5、6、7、8、9。
又在下面写了10-20.
然后解释道:“这是数字,写起来简单,记起来也方便。”
“你看,我来给你解释......”
古月孟德讲一个一个讲。
青儿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看着那十个符号,忍不住惊叹:
“这数字竟如此简单好记!”
“这可比南诏的文字简单明了多了!”
“公子,这是什么数字?为何青儿在中土都没见过?”
古月孟德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故作高深道:
“此乃古月数字,是我独自钻研出来的。”
“写起来简单,算起来也方便。”
“公子真是大才!”
青儿由衷赞叹。
“竟能创造出如此便捷的数字,青儿佩服。”
“淡定,淡定。”
古月孟德摆摆手,一脸淡然。
青儿忽然正色道:“公子,青儿有个不情之请。”
“还请公子允许,让我将这古月数字带回南诏,传授给族人。”
“若能推广开来,定能造福我南诏万万子民。”
古月孟德当即道:“这是自然。”
“若青儿姑娘愿意,我也可以与姑娘一同将这数字传授下去。”
“公子......”
“青儿......”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又变得微妙起来。
古月孟德的身子,微微前倾。
青儿脸上突然露出慌乱,羞涩地低下脑袋。
“操,着急了。”
古月孟德眉头一挑,随后不动声色地继续提笔解方程。
“咱们继续。”
“比如这个式子,5X加2Y等于10,这个2X加5Y等于8。”
“要解这两个式子,可以先把它们变一变。”
“比如第一个式子,两边都乘以2,就变成10X加4Y等于20。”
“第二个式子,两边都乘以5,就变成10X加25Y等于40。”
他写得飞快,青儿看得入神。
“然后呢......”
古月孟德笔走龙蛇。
短短数息之间,已将题目解开。
青儿都看呆了。
要知道,这道题目她可是足足学了好几日,才一知半解。
如今呢?
这就,解开了?!
她把那几行演算反复看了好几遍。
又翻回书上那密密麻麻好几页的解法。
对比之下,眼睛越瞪越大。
“公子,大才!”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书上写了那么多页,绕了那么多弯子,公子三五行就解出来了!”
“而且此法,好似换了别的题目也能运用!”
古月孟德点头。
“只要是两个未知数,两个式子,都能用这个法子。”
青儿把那页纸小心地折好,夹进书里。
她抬头看古月孟德,眼神里满是小星星。
“敢问公子,此种解题手法,可有名称。”
古月孟德闻言,缓缓起身来到剑首。
他单手负立身后,挺胸抬头。
衣襟,浪发,随风飞舞。
古月孟德将侧脸,露给青儿。
半张脸,高深莫测,淡淡开口:
“此乃,二元一次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