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渊汇报结束，看向云辞。
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局面，是真的棘手。
之前虚衍殿拿鸢尾的尸体和幽冥毒瘴做证据，反转舆论。
结果对方立马用真正的死亡之力杀人。
而且似乎对手察觉到虚衍殿有些不一样的本事，
后续的死亡蔓延，全部都远离虚衍殿。
就算云辞擅长推演，也无法阻止分毫。
外面未知的对手还在继续！
什么“虚衍殿的证据只是贼喊捉贼”，
什么“幽冥毒瘴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凶手就在虚衍殿”……
越来越多的修士传这种话。
恐惧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就够了。
“圣子。”尘渊终于开口，声音沉凝，
“是否需要老夫亲自出面？长此以往，恐生大变！”
“不需要。”
云辞则表现得很平静。
“大长老觉得，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云辞抬眸看向他，
“中小势力群情激愤，在暗处之人的煽动下，联合起来针对我虚衍殿！”
云辞语气莫名，打断他,
“针对虚衍殿？然后呢？”
尘渊一怔。
然后……
是啊！
然后呢？
虚衍殿明面上的实力就是雍国一流。
更有广为流传的化神底蕴。
光是隐藏暗处的编外元婴战力，就足够让那些中小宗门喝一壶的。
他们能骂，
能指着虚衍殿的山门吐唾沫。
但让他们提刀上门？
那不叫围攻，那叫排队送人头！
想通此节，不仅是慕天林，连尘渊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色稍缓。
“圣子所言极是。只是这舆论风向若长期不利——”
“不会太久。”云辞的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对方杀人的手段越激进，破绽就越大。舆论是浮在水面上的泡沫，真正决定局势的东西沉在水下。”
“对手的下一步很快了！”
云辞顿了顿，
“加强各峰防御阵法，巡逻编制扩三倍，任何弟子暂时不得外出，都去办吧。”
两人拱手，退出大殿。
殿门合上的刹那。
云辞眼中的轻松瞬间消散。
他方才对尘渊说的那些话，
有七分是真，三分是给尘渊吃的定心丸。
对手确实打不进虚衍殿的山门。
但一个被全境修士敌视的宗门，哪怕实力再强，路也会越走越窄。
物资供给、矿脉开采、灵药贸易，
这些东西不靠拳头，靠人脉。
而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股死亡之力。
不是伪造的幽冥毒瘴。
是货真价实的、与他体内那条死亡灵根同源的力量。
“鬼影宗……石门……鸢尾……”
云辞指尖叩着扶手，节奏不急不缓。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串联出不少信息，
虚衍殿地底黑色石门，
鬼影宗。
都透着一股迷雾。
不过，
说到底，
任何阴谋诡计的背后，
真正能起到一击定生死的，还是得看实力！
就在这时，
云辞脑海中淡紫色的光芒亮起。
八卦盘上，
“兑”字紫光如水般流转。
主动问卦，
冷却结束！
云辞精神一震，可算来了。
脑海中，古朴的八卦盘旋转。
云辞闭目。
第一个念头，也是最迫切的一个，
死亡之力幕后黑手是谁？
八卦盘轻轻震颤，盘面上方浮现一行流光小字，
【天机演算中……】
【预计耗时：七百二十日】
云辞脸上的表情没变。
因为他已经问过一次了。
上次也是这个数字，所以他压根没抱什么期望。
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于是云辞换了个方向，
“虚衍殿万法归虚阵基背后的黑色石门有什么？”
【天机演算中……】
【预计耗时：1200日】
云辞面无表情的盯着那行数字，却嘴角一抽。
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问一个大秘密动不动几百上千日？
就算他变“肾子”，
也无法短时间能够知道答案。
云辞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这两个问题撤回。
主动问卦的机会，极其宝贵。
如果选择这两个问题之一，
他的主动问卦将在冷却中彻底报废。
一年多没有兑卦可用。
这期间会错过多少关键资源？
多少能扭转局面的情报？
多少本可以提前规避的危险？
最关键的是，暗中的那个对手，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吗？
从对方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杀戮节奏来看，答案是否定的。
别等到答案揭晓时，
虚衍殿的骨头可能都凉了。
所以，
对于主动问卦的用法，
正确的策略不是把所有筹码砸在兑卦上赌一个远期回报，而是放在短期收获上。
至于每天照常一日一卦，
三条随机卦辞。
说不定就随机抽出想要的。
就像抽卡。
保底太贵攒不起，不如每天白嫖单抽，
万一哪天歪出个金色传说？
想通了这一点，云辞的心境彻底平复。
而且，
阴谋诡计的尽头，拼的是掀桌子的能力。
他现在只是筑基后期，
虽然有天品空间灵根、时间灵根、死亡灵根双重底牌，
但在元婴满地走的乱局里，依然不够看。
所以大道金丹，他必须要结！
要结就结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