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没有?!”
云辞这句话刚落地,天元殿内库的空气陡然凝固。
殷红叶那张始终病态苍白的脸,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
涨成恼怒的绯红。
这一刻,殷红叶多年来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中,
“理智”的光芒飞速消退,眼神变得极其可怖。
“你——”
没有灵力波动。
因为顾忌玉台后方那具“枯坐候道”的血屠真君,
她纯粹的肉身爆发!
整个人犹如猎豹朝云辞直扑而去。
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破空直戳云辞双目,
左手同时化掌,狠狠切向他的咽喉。
招招夺命,毫不留情!
云辞此时正因震撼,错失了夺取天元归一露的先机。
但他眼神中,全是欣赏,
眼前“大白”的衣物被大幅度的动作绷紧。
那种惊人的饱满弧度,在剧烈的动态中随着冲刺惯性狠狠震荡,
幅度之大、力度之猛,
几乎带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极具攻击性的冷艳,配合这夸张堕落的曲线,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比起攻击更让云辞震撼。
云辞身体近乎本能的侧头,让过直刺眼眶的指锋。
左手顺势精准抬起横在身前,掌缘稳稳搭上殷红叶的腕骨外侧。
“砰。”
骨肉碰撞的闷响。
云辞接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下盘纹丝不动。
殷红叶攻势受挫,眼底闪过惊诧。
她原本预判云辞会躲,却没料到对方选择硬抗。
她手腕顺势一翻,变指为爪抠向云辞颈部的血管,右膝同时凶悍上提,直顶云辞下身。
云辞腰身微仰避开膝击,提膝下压挡住余力,右手闪电般探出,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大白,别急啊。”云辞压低嗓音,语气依旧带着气人的语气,
“女扮男装而已,很正常,这事儿不丢人。不过你这暴脾气,估计也嫁不出去……”
“闭嘴!”
殷红叶气得浑身发抖,一声低喝,
连环三指戳向云辞咽喉、心口、太阳穴。
招招是要害,全是奔着“让他永远说不出话”的目标去。
但云辞却表现得游刃有余。
格、拨、引、错,
极简的防御动作,行云流水串联。
两人在狭窄的白玉台前,在完全不动用灵力的前提下,全是致命的贴身肉搏。
肉体碰撞的闷响在阵法场域内回荡。
殷红叶越打心跳越快,心底掠过惊疑骇然。
不对,
这个混蛋明明不到金丹期!
她感知得很清楚,云辞离金丹还差着大境界。
可自己作为历经雷劫淬炼的金丹修士,每一记势在必得的杀招,始终无法击穿他的防御。
他肉身怎么会强横到这种程度?
云辞游刃有余的拨开攻击,看着眼神错愕的“大白”,笑着调侃道,
“大白,再抓紧点,我马上就不行了,对对对……就是这个力度……”
殷红叶不答话,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开口,
每一次接话都会被这混蛋带节奏。
只是这混蛋为什么还撑得住?
云辞神色轻松,甚至有空在心底腹诽,
老子天天跟金丹期神魂相交,
跟元婴期“贴身肉搏”……
肉身不强,早特么死床上了。
而且天道筑基的身体,以法则铸造的身体,岂是开玩笑?
殷红叶明显憋着一口气,
攻击频率越来越高。
两人不断变换身形,腿部频繁交击,手臂互相绞缠。
距离极近,呼吸在彼此脸颊旁交错。
阵法内,环境温度明显飙升。
久攻不下,
殷红叶变招更加冒险,一记极其凌厉的侧踢扫来,
云辞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往上提。
殷红叶重心不稳,身体被迫前倾。
她强行利用死角贴身上前,手肘狠顶云辞胸口。
云辞侧身让过这一击,右手顺着她的手臂滑入腋下,左手同时扣住她的右手背,反向用力一拧!
肢体剧烈碰撞间,云辞顺势完成擒拿。
两人距离压缩到不足半寸,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合一起。
云辞的胸膛紧挨着殷红叶,他双手向前,强行将她十指交扣,死死锁紧半空。
这种极致的死角贴合,带来了惊人的柔软触感和压迫感。
云辞原本对小白的忌惮,在感受到这触感的瞬间发生变化。
如果对方是个心思深沉的男反派,他确实得提着脑袋跟对方博弈,
但如果是个女人……
这题他太会做了!
云辞面巾后的眼睛,一秒切换“专业营业”的模式。
“放开!”
殷红叶紧紧咬着牙,
她猛烈挣扎。
但这种反抗让两人身体的摩擦更加频繁,某些不该有触感的反复碾过云辞的胸膛。
这让殷红叶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寒霜底下,又透出不受控制的绯红。
云辞非但不退让,反而主动收紧十指。
他微微压低上身,刻意凑近殷红叶的耳垂,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那种带着温热气流的低沉声线,让殷红叶全身一颤,
“脾气这么大干什么?”
“气坏了这副好身段,多可惜。”
没等她反应,云辞又贴近了一分,
“小白……你这种女扮男装、孤身入局的人,应该是个拥有了不得身份的人吧?”
“你在套我话。”殷红叶声音冰冷。
“没,我只是心疼。”
这番语言加肉体撩拨,终于让殷红叶彻底发飙。
她瞳孔深处幽光闪烁,金丹期的灵力开始在她经脉中暴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破限制!
这个男人极度危险,不是修为上的危险,
是另一种更隐蔽、更致命的危险!
再纠缠下去,吃亏的一定是她。
云辞敏锐捕捉到她情绪的临界点。
他非常清楚分寸。
撩拨是为了建立心理优势,给小白留下深刻印象。
毕竟,
女人总会记住让她记忆深刻的男人,
不管是如何记忆深刻。
云辞见好就收,松开了手,拉开安全距离。
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袖,身上的轻佻散尽,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好了,大白。这么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云辞恢复正常语调,指了指白玉台上的琉璃瓶,
“旁边那位虽然醒不了,但咱们不可能在这杵到天亮。你动用灵力,我也必须出全力。真吵醒他,我们两个谁也走不了。”
“我提个方案。”云辞迎着她杀人般的目光,伸出一根手指,
“瓶子里有两滴天元归一露。你一滴,我一滴。公平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