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嘴唇开合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难道是……”
“那头化神怨灵的本源结晶？”
“嗯。”
云辞把珠子托在掌心，
“她消散之后凝出来的。化神道韵，全在里面。”
沐晚晴不傻。
恰恰因为她太聪明，才更清楚这颗珠子代表着什么。
化神道韵。
那是元婴之上的境界。
是整个大雍仙朝都凑不出的绝巅层次。
而这种层次的结晶，此刻就云辞托在手心。
“你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看……”
“说明那头化神怨灵，已经彻底消散了吧？”
云辞点头。
沐晚晴闭了闭眼。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
什么云辞色诱化神怨灵，什么血欢天母已成虚衍殿客卿，
她虽然面上没说什么，心里一直在琢磨真假。
现在真相摆在面前了。
化神怨灵已亡。
所谓的“化神客卿”，不过是云辞虚张声势的一步棋。
但这步棋的底牌，此刻却被他毫无保留亮给了自己。
沐晚晴心底触动，缓缓开口，
“这件事，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
她语气认真，
“宗门上下现在都信那头化神怨灵还在，这是对外最大的威慑力。一旦走漏消息，虚衍殿的处境会在一夜之间倒转。”
“我知道。”
云辞将血欢天珠收回掌心，看着沐晚晴。
“所以这件事，我只告诉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沐晚晴的脸颊再次泛红。
说不清是灵泉的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沐晚晴这边搞定，云辞开口询问，
“晚晴。”
“你是宗门内最顶尖的炼丹师。我想请教，这颗珠子，该怎么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沐晚晴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云辞问出这种话，绝不是随便问问。
他要的是最优解。
沐晚晴的目光在血欢天珠上停留很久，脑海中无数炼丹典籍的记载飞速翻涌。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可知，金丹的品级划分？”
云辞挑了挑眉，点头。
“知道。”
“筑基分三六九等，有完美筑基之说。金丹同样如此，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品级越高，未来的上限越高，成功率也越大。”
这些基础知识，他早就烂熟于心。
沐晚晴点了点头，表情却并没有因此放松。
反而更凝重了。
“那你可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九品之上，还有一个层次？”
云辞的动作停住了。
九品之上？
还有？
沐晚晴看出了云辞的疑惑，缓缓开口。
“我曾经在丹药古籍中，看过一段孤本记载。”
“那段记载说，九品金丹并非终点。”
“在九品之上，还存在一个境界。”
“大道金丹！”
四个字落地，灵泉池里的水瞬间静了下来。
沐晚晴继续说。
“九品金丹已是完美无瑕，大道金丹则超越完美的概念。它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凝聚，而是在金丹形成的那一刻，便已烙印上'道'的痕迹。”
“拥有大道金丹的修士，从结丹之日起，便天然契合天地法则。修行速度、战力上限、乃至未来突破化神的可能性，都远非九品金丹可以比拟。”
云辞安静的听着。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大道金丹。
这个概念如果是真的，那它对应的就不是“优秀”和“更优秀”的区别。
而是“修士”和“天选之子”的区别。
“但凝聚大道金丹的条件呢？”
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沐晚晴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血欢天珠上，
“条件极为苛刻。”
“古籍记载，凝聚大道金丹的唯一前提，”
“就是提前触碰并融合'道'的雏形。”
沐晚晴伸出手指，点向那颗暗红色的珠子。
“普通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摸到大道的门槛。”
“但这颗珠子里，封存着一位化神级存在的道韵。”
“虽然是怨灵的道韵而非正统修士，但其本质，依然是道！”
沐晚晴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云辞。
“它就是那把钥匙。”
云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道金丹。
万古无一！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反应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但他是云辞。
心跳快半拍之后，第一个念头不是“卧槽我要起飞了”，
而是，
成本呢？
流程呢？
配方呢？
有没有隐藏的风险和副作用？
果然，沐晚晴接下来的话证明他的想法，
“但光有血欢天珠还不够。”
沐晚晴平复一下心绪，表情变得极为庄重。
“化神道韵太过霸烈，以你目前筑基中期的根基，直接硬吞会当场经脉寸断、金丹都来不及凝就先暴毙。”
“必须以特定的丹药为媒介，将道韵柔化，再一点一点渡入你的丹田，与你自身的灵力缓慢融合。”
“这种丹药，叫九转造化丹。”
云辞记住这个名字。
“炼制九转造化丹，除了血欢天珠作为核心之外，还需要三味绝品辅药。”
沐晚晴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味，幽冥彼岸花。生于极阴之地，吸收万年死气方能开花。此花能中和血欢天珠中的暴戾之气，使道韵变得温和可控。”
“第二味，万载枯荣花。需在枯死与重生之间反复轮回百次方能成型。此花蕴含生死转换之理，能帮助你的肉身承受道韵冲击时的极限撕裂。”
云辞一根一根数着。
幽冥彼岸花。
万载枯荣花。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菜市场能买到的东西。
“第三味呢？”
沐晚晴顿了顿。
“天元归一露。”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表情微妙。
“此物并非天生地长的灵药，而是大雍仙朝皇室代代相传的镇国灵物之一。每百年由仙朝供奉以大阵提炼天地元气凝聚而成，产量极低。”
“好消息是，仙朝并非不对外出售，只是价格……”
沐晚晴看了云辞一眼。
“不过以虚衍殿如今的底蕴和你圣子的身份，凑一凑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前两味，幽冥彼岸花与万载枯荣花……”
沐晚晴轻轻摇头。
“这需要花些时间还有机缘，这两种灵药，就算在顶级势力的库存中也极为罕见，更多的时候只在某些特殊秘境或绝地中偶然现世。”
云辞在心里默默列了张清单。
幽冥彼岸花——待寻。
万载枯荣花——待寻。
天元归一露——可买，但贵。
三个收集任务。
三条线。
但对于自己来说，不过开一日一卦，
废些腰罢了！
云辞抬起头，对上沐晚晴的目光。
“所以只要集齐这三味最重要的辅药，加上血欢天珠。”
“我便能以你的丹道，炼制九转造化丹，凝聚大道金丹？”
沐晚晴郑重点头。
“当然！”
云辞笑了。
然后他把血欢天珠收入储物戒，仔细封好，
与万灵血露的玉瓶一起交到沐晚晴手中。
“接下来你就在宗门，研究丹药，这血欢天珠暂时放在你这里保管，比放在我身上安全。”
又一记信任牌。
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沐晚晴，小心翼翼的将玉盒与血瓶收入了自己最贴身的储物法器中。
确认无误后，她长再次抬起头时，
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从万法峰峰主的庄重，切换成了……另一种庄重。
“好了。”
“大道金丹的事不急，来日方长。”
“但你现在这副身子……”
沐晚晴走近了一步。
池水没过她的腰线，宫裙的下摆在水中散开如花。
“还是先补补再说。”
云辞的笑容凝固了。
补？
又补？
“不是，晚晴，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挺好……”
“不好。”
沐晚晴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强势。
“大长老送来的这些纯阳灵药，药效流失太快，不能浪费。”
“我帮你化开！”
第五场。
马上就要第五场！
云辞两眼一黑。
他就不该招惹元婴绝顶水灵根的女人，
不只是段位高，而且还瘾大！
生产队的驴也得歇个周末啊！
……
灵泉池的水波开始晃动。
温玉台上的灵药被取下。
池水的温度急速攀升。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吧。
云辞已经认命的把意识，从物理层面强行剥离出来。
身体交给沐晚晴了，爱怎么补怎么补。
他现在意识沉入脑海，看向旋转的八卦盘。
这一天天折腾的，
该看看今天的一日一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