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立刻上前一步,幽蓝的眼眸扫过天魔宫众人。
“今日合欢遗府之事。”
“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字其中细节。”
“违者,抽魂炼魄。”
天魔宫众人齐齐低头称是。
保密首尾处理妥当,他们也各方准备撤离合欢秘境。
铃走到云辞身边,顺手搂着他。
至于还在整队的虚衍殿和天魔宫,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一个魔宗,一个正道,现在是越走越近。
铃抬起头,幽蓝的眸子盯着云辞,难得认真,
“这次秘境,我觉醒了毁灭灵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黑色的灵力流转,
“金丹中期的瓶颈也有所松动。”
“但这些都不重要。”
铃重新看向云辞。
“最重要的是,我有主人了。”
铃说得动情,转过脸,不看云辞的反应。
但很快,她又收回罕见的坦诚。
等她转过来的时候,
表情的柔软消失,
那种熟悉的、带着甜味的危险出现,
“云辞。”
她这次没有叫主人。
“我回天魔宫闭关之后,那套红尘炼心的法器……”
“听风兽耳、缚天绝地网、还有带尾巴的!”
她一样一样报出名字,语气郑重,
“不许在别的女人身上用。”
“一件都不许!”
她伸手摸向云辞的腰间。
指尖微凉,隔着布料不安分的游走。
“等我闭关成金丹后期,我就去虚衍殿找你。”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云辞的侧颈。
声音越发轻柔,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执拗,
“你要是敢在这期间,被其他女人勾走魂……”
那只放在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狠狠掐住软肉。
“我就把那件缚天绝地网,套你身上!”
铃的威胁显然没什么用,
不过云辞却罕见的点点头,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别让我等太久。”
铃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完美笑靥,连周边血色都黯淡几分,
铃铛叮当响了两声。
“走了。”
“主人。”
“我会很快去找你的。”
云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融入天魔宫的队列。
铃铛声越来越远。
他很期待下次与铃的见面。
而那些猫耳套,
本就是为铃准备!
……
虚衍殿的灵舟破开云海,他们应该是最后撤的,
至于其余势力,不敢多留一刻。
谁都没想到,这次在一群元婴和无数金丹之中,
获得最大收获的人,
居然是一个筑基小辈。
灵舟归途需要几天。
但整个大雍修真界彻底炸了。
茶馆、坊市、传音玉简里,
全都是关于合欢遗府的传闻。
“听说了吗?虚衍殿那位云圣子,在秘境里凭一己之力,睡服了万年前的化神期怨灵!”
“什么睡服?那是真爱!”
“屁的真爱!不过那位云圣子上去抱了一下,怨灵就不杀人了,这确实离谱!”
“抱一下?我听说的版本是亲了一口!”
“雍无垠老祖他们亲口承认的,被那对苦命鸳鸯联手敲诈了全副身家,惨啊!”
“你们懂什么?这叫软饭硬吃!虚衍殿现在有化神期撑腰,大雍第一宗门的位置,怕是要换人坐了。”
……
真相越传越邪门。
甚至连雍国那些被搜刮干净的元婴老怪们,为了掩饰自己被当成免费苦力的屈辱,
也半推半就承认了这些流言。
毕竟,输给一个精通御女、能把化神怨灵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
总比承认自己蠢到给人白打工要好听得多。
那全部身家,现在传成给血欢天母交的“喜钱”。
……
灵舟顶层的舱室内。
尘渊大长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向云辞汇报着外界各种风评。
他有些紧张。
怕圣子因为这些不堪入耳的言语动怒。
云辞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表面上风轻云淡,毫无波澜。
内心满头黑线。
神特么睡服万年怨灵,
修仙界的人口味都这么重的吗?
尘渊见云辞沉默,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圣子,要不要老夫出面辟谣?”
云辞沉默了几息。
“不必。”
尘渊愣住,
“让他们继续传。”
云辞转身回到船舱,背影依旧从容,
他也想明白了。
传言虽然离谱到令人发指,但却始终绕不开化神怨灵。
而一个拥有化神期靠山的宗门,
哪怕这个靠山是虚构的,带来的威慑力也是实打实的。
从此以后,整个雍国范围内,
不会有任何势力想不开招惹虚衍殿。
至于他个人的名声……
就算是睡服化神怨灵,那也是本事!
反正赢麻了就行。
……
灵舟降落在虚衍殿的主峰广场。
全宗上下欢呼雷动。
云辞的声望本就非比寻常。
而经过这次合欢遗府的发酵之后,变得更加离谱。
从外门到内门,沿途所有弟子自发列队,目光灼热,
看着云辞的眼神,全是敬畏和好奇。
尤其是男弟子,更是一种“圣子,请收下我膝盖”的微妙崇拜。
云辞再次感谢尘渊和几位太上长老,留下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后,剩下的全部交给尘渊。
然后在所有人的崇拜中,转身告辞。
转身回去自己的虚衍圣殿。
只是,在距离殿门还有十几步。
云辞的脚步微微一顿。
作为专业人士,他对体香极其敏感。
有雪后松林般的清冷。
水雾缭绕的温婉。
还有熟透了的妩媚。
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同时出现。
云辞脑海立即对号入座,
萧绝音。
慕云纱。
殷离!
三女竟然全都闭关结束了,而且齐聚?
云辞眉头微挑,望着虚衍圣殿半掩的大门。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修罗场爆发的惨烈画面。
飞剑与水袖齐飞。
冰锥共灵力一色。
这三个女人凑一起了啊!
看来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