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云辞再次感受到左右为女，嫐！
殷离脸上那原本还算克制的妩媚笑意绽放，更加的耀眼。
而萧绝音周围的寒气四溢，
咔咔咔！
是她发梢上的冰霜疯狂生长、碎裂的声响。
要命了！
刚刚安抚下去的修罗场，又来了！
而始作俑者之一的慕云纱，却在此刻展现出善解人意。
她对着全身已经冻僵硬的云辞，盈盈一拜，嗓音轻柔，
“圣子想必与两位妹妹还有要事相商，云纱便不打扰了。”
“明日，我再带圣子熟悉虚衍殿。”
说完，她转身，衣袂飘飘，像一朵云。
临走前，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还朝云辞递来一个温柔的眼神。
只剩下冰火两重天的云辞，
没了外人，
殷离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她丰盈的肉体靠在云辞身上，
“夫君。”
“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好好解释一下，那位圣女口中的‘忘忧君’，与你这忘忧君是不是同一个路数？”
“还有，服务……都到哪一步了？是全套呢，还是全套呢？”
旁边萧绝音不动声色，本命飞剑横陈膝头。
此刻正被一块洁白的丝帕反复擦拭。
每擦一下，周围的气温就降一度。
很显然，刚才慕云纱那套“预言圣子”的鬼话，此时已经被两女回过味，根本不信。
不过云辞无所谓了，
反正大家都是前客户，了解自己的身份，让她们知道也没什么。
只是，
说辞的话，还是要加上一点点情感升华，
让谎言变真相。
云辞没有立刻辩解，刹那间，他的眼神里透着些许疲惫，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远处，情绪转换非常自然，
“我本不想提及，以前的过往，不过……和你们所说也无妨。”
气氛微微一滞。
殷离和萧绝音都感觉自己似乎不该去揭开他曾经的职业。
“你们以为，当年慕云纱来听雨楼，是为了寻欢作乐吗？”
“不。”
云辞摇了摇头，
“来寻找我的人，都不过是可怜人罢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只知道那天晚上，她找到我，不是为了什么肉体上的欢愉。她只是想在宿命降临前，找一个绝对的陌生人，一个永远不会和她世界有交集的局外人，倾诉掉所有不能对人言的痛苦。”
殷离和萧绝音两人呼吸放缓，
因为她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云辞的讲述还在继续，
“她说，从记事起，她的人生就被写好了。”
“几岁修炼，几岁筑基，几岁学礼仪，几岁接任圣女……甚至连哪怕笑一下，都要对着镜子练上几百遍，以确保完美无缺。”
“她像一只被预定好人生的木偶，外面的人跪拜她的高贵，羡慕她的光鲜，却没人知道，她连做自己都无法做到。”
云辞说到这里，转过头，看向萧绝音。
眼神清澈，坦荡。
这种眼神杀伤力极大，瞬间把一个“卖身牛郎”洗白成“灵魂摆渡人”。
“那一夜，我……嗯，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静静的听她倾诉。”
“直到天亮的时候，我告诉她一句话。”
云辞顿了顿，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那就是…”
“命运的枷锁再沉重，也要为自己活一次！”
“那时，我救下的，只是一个叫纱纱的、快要被命运压垮的普通女孩。”
故事讲完了。
云辞垂下眼帘，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段无足轻重的往事。
至于那一晚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后续纱纱又续费了多久，那重要吗？
在宏大叙事，生命救赎主题面前，细节已经不重要了。
萧绝音手中的丝帕掉落。
她那双琉璃的眸子有些失神。
理智如她，本不会这么快的相信云辞的话。
但曾经的她，何尝不是被完美所困，道心冻结？
这种极端的完美主义，本质上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某种程度上，她和慕云纱是同类。
都是被云辞救赎。
萧绝音看着云辞的眼神变成理解。
原来，
他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在拯救与自己相似的人。
与慕云纱比起来，似乎自己选择的手段，还要激进。
萧绝音默默收剑入鞘，周身的寒气散去。
甚至，她心里对慕云纱的敌意也消失全无。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这边的危机解除，云辞松了口气，
而殷离整个人贴了上来。
但他预想中的掐肉并没有发生。
相反，殷离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娇躯微微耸动。
哭了？
云辞一愣。
这剧本也没用力过猛啊？
殷离此时双眸水盈盈的，水雾弥漫，全是心疼。
她的脑回路，显然和萧绝音不在一个频道上。
萧绝音听到的是“救赎”。
殷离听到的是“心酸”。
她满脑子都是一副画面，
深夜，寒风凛冽。
她那俊美无双、才华横溢的夫君，为了赚灵石，不得不强颜欢笑。
不仅要陪那种需求变态的妖女，还要陪这些心理有问题的圣女。
不仅要出卖色相，还要当心理医生。
这得有多累啊！
这钱赚得也太辛苦了！
“夫君……”
殷离带着哭腔，双手抱住云辞的腰，
“你受苦了！”
“以前是我没早点遇到你，让你遭了这么多罪。”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发誓。
“以后有我养你！”
“我再也不让你去赚这种辛苦钱了！”
云辞：“……”
虽然切入角度清奇，但结果是好的。
他伸出手，一边轻轻拍着殷离的后背，
一边给萧绝音一个温和的眼神。
修罗场？
不存在的。
寝殿之内，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总算平息。
相反此时变得温馨，涟漪。
三人都不再说话，
殷离心满意足的蜷在云辞怀中，那张妩媚的脸蛋压在他胸口，呼吸间热气喷洒，偶尔还会蹭一蹭。
萧绝音也没离得太远。
她只是在云辞的另一侧盘膝坐下，圆润饱满的臀线绷紧了裙裳，腰肢纤细惊心动魄，而后闭目调息。
三人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云辞此刻暗自下定决心，
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不然这齐人之福可太浪费了。
天光破晓。
云辞睁开双眼，神清气爽。
怀里的殷离嘴角挂着甜蜜笑意。
另一边的萧绝音，却拢了拢凌乱的衣裙，不动声色的远离云辞。
云辞没有管，心神沉入脑海。
是时候了。
一日一卦。
将决定他在这虚衍殿，到底有没有什么套路。
下一刻，
古朴的八卦盘应念而动，三道卦象凝聚。
刺目的金光，一连三道！
差点晃瞎云辞的眼睛。
云辞心中大定。
稳了！
这虚衍殿简直就是他的洞天福地。
回想以前那段日子，每日一卦全是“小凶”、“中凶”，偶尔蹦出个“小吉”都能让他乐呵半天。
本以为自己这底层散修的身份还得穿很久，
苟道才是常态。
谁承想，一个“天命神降”，直接空降成一流势力的圣子。
这么一算，把自己逼上绝路的疯女人铃，
反倒是头号功臣？
云辞心中腹诽，
等自己把实力提上去，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