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我回去看看他。”
李道明抬了抬下巴说道。
“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聊聊。”
埃里克没有异议，转身走到雪佛兰旁，拉开车门：“李，上车。”
李道明绕到副驾坐了进去。
车内和他记忆里没什么区别。
座椅是磨损的真皮材质。
中控台上摆着几枚备用的银质飞镖。
扶手箱里隐隐透出枪械的冷光。
车子的引擎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小巷，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子一路往城市边缘开，越走越偏。
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了废弃的仓库和厂房，路灯也稀疏了起来。
路上两人没太多话。
埃里克本来就寡言，李道明也没刻意找话题。
只是偶尔提两句城里的情况，埃里克简单回应几句。
他说最近血族活动越来越频繁，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李道明听着，心里清楚。
普通吸血鬼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麻烦是变异的收割者。
杰瑞一旦开始扩散病毒，用不了多久。
整个洛杉矶的地下血族圈子都会被席卷一空。
到时候失控的收割者涌上街头，才是真正的灾难。
不过这些他暂时没说。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片废弃工业区。
四周全是停工的老厂房，墙面斑驳。
窗户破了大半，在夜色里像一个空洞的眼睛。
埃里克开车绕到厂房仓库前，按了两下喇叭。
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
车子开进去，铁门又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仓库里灯火通明。
挑高的空间里，一边摆满了工作台。
上面堆着枪械零件、银锭、打磨工具。
还有各式各样改装到一半的武器。
另一边是简易的休息区，沙发、旧冰箱、小厨房凑在了一起。
而在工作台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俯着身子，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锉刀，细细打磨着一枚银质弹头。
而他的嘴里还叼着半根烟，火星明灭不定。
正是惠斯勒。
他太专注了，连车子开进来的动静都没察觉。
李道明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下车，对着埃里克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放轻脚步，慢慢绕到惠斯勒身后。
老头还在埋头忙活，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听不清在骂什么。
李道明站在他身后等了两秒，突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老头，忙着呢？”
“我靠！”
惠斯勒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锉刀“当啷”一声掉在工作台上。
他猛地转过身，护目镜滑到下巴上，眼睛瞪得溜圆，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臭小子！你能不能正常点进门？！”
他指着李道明，吹胡子瞪眼，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我还以为是吸血鬼闯了进来，差点直接给你一锤子！”
“哈哈，你个小老头。”
李道明笑得一脸无辜。
“我看你太专心了，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再说了，真要是血族闯进来，哪能走到你身后才被发现。”
“你小子还有理了？”
惠斯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锉刀往桌上一丢，摘下护目镜扔在一旁。
他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两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挑了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露面了。”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李道明靠在工作台边，随手拿起一枚打磨好的银弹掂了掂，分量十足，工艺依旧扎实。
他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点委屈：“这不一回来就来看你了吗。
说真的，老头，我肚子饿了。
你这儿有啥好吃的没有？”
“吃吃吃，就知道吃！”
惠斯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却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小子每次来都空着手，就知道蹭吃蹭喝。
冰箱里还有冷冻鸡肉汉堡。
我给你热两个，凑活吃吧。”
说着，他转身就往角落的小厨房走，嘴里还嘟嘟囔囔。
“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该把吃的都藏起来……”
嘴上抱怨得厉害，脚步却半点没慢。
李道明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老头，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
这时，埃里克也走了过来。
他脱下长风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里面紧致的黑色作战服，肌肉线条利落分明。
他拿起桌上一块擦枪布，顺手擦拭起腰间的改装手枪，动作娴熟自然。
李道明拉过一把铁椅子坐下，抬眼看向他，随口问道。
“埃里克，我走了这段时间，外面的吸血鬼还是这么多？没见少？”
埃里克擦拭枪械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语气沉了几分。
“源源不断，好像杀不完。”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这边清理干净一片，用不了多久，别的地方又会冒出来一批。
地下的血族家族换了好几拨，越杀反而越猖獗。”
埃里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凝重了些。
“尤其是最近，有点不对劲。
死了不少吸血鬼，死状很奇怪，浑身血液被吸干。
最后又复活了，生命力极其顽强。”
李道明心里了然。
这是变异吸血鬼开始扩散了。
杰瑞感染的第一批吸血鬼，已经开始反噬同类了。
用不了多久，变异吸血鬼就会形成规模。
不过他没点破。
后面会有人替他告诉埃里克。
接着，李道明便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
“我们慢慢来吧，这种东西本来就除不尽。”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加油，总能清理干净的。”
埃里克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道明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琳琅满目的武器，又看了看厨房里惠斯勒忙碌的背影，心里盘算着。
自己要不要再跟系统兑换点功法？
李道明思考再三，还是觉得先不换吧！
毕竟现在功法还够用，等修为实力上去了，再兑换高级点功法也不迟。
“汉堡做好了！”
惠斯勒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臭小子，赶紧过来吃，凉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道明站起身，笑着往厨房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