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尊者本想拒绝,可看见谛听也跟上来,又不得不点点头。
“行。”
他咬了咬牙,心想等放了龙族,再找个理由针对,好让江临仙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倘若谛听想多管闲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实力,毕竟没有地藏王菩萨,它充其量不过是个上古神兽。
斗战胜佛没跟上来,他满脑子都是西王母的蟠桃,眼看着蟠桃都装进纳戒了,又瞬间化作飞烟消失不见。
徒留在原地的仙尊则面露复杂,不甘心斗战胜佛拿走了所有蟠桃,也惊叹江临仙的来历和身份。
……
冰天寒地的天牢里,两位身着金甲的天兵如石像屹立不动,他们站在门口。
这里的仙灵之气枯竭穷匮,呼啸的狂风刮在身上,像钝刀剃肉,如果没有金甲,只会让人觉得阵阵生疼。
来到此地后,江临仙脸色微沉。
天牢和上次不一样了。
“天牢的阵法和结界是撤了吗?这虎煞和烈罡到处乱撞?”
谛听冷冷开口,举止间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审视,威压覆盖而来时,搬山尊者只觉得心口一痛,像刀扎似的。
没想到谛听不仅能听见心声,还能往人的弱处下手,如果它铁了心动手,自己肯定会受伤的。
搬山尊者捂着胸口,微微后退。
“我不知道。”
他边说边恢复天牢的承护阵法。
只见阵法中有光芒闪烁,刚才的狂风瞬间消失不见,仙灵之气也慢慢凝聚回来。
一脸苦大仇深的两位天兵皆是一愣。
他们急忙看向四周。
发现搬山尊者和谛听等人走来后,迅速收起脸上神色,连忙行礼。
“拜见天尊。”
“平身。”
谛听冷着脸说道,又扫了眼搬山尊者。
他走在前面,显然是要压对方一头。
“把龙族放了。”
随着谛听发话,两位天兵神色一怔,却是下意识看向搬山尊者,没有搬山尊者的命令,他们哪敢擅自行动。
只见谛听露出浅笑,回头盯着搬山尊者,一字一顿的说道。
“玉帝有令,凡是关押在仙庭的罪犯,无论如何穷凶极恶,都不可动私刑。”
“如果龙族族群身上有伤,那理应追究你的罪名,问责仙庭,由玉帝判定高下。”
好家伙,居然拿玉帝来压自己。
搬山尊者脸上一阵难堪。
这谛听未免太猖狂了吧。
如果不是他身后有地藏王菩萨,压根没人会把它当一回事。
“你们没听见他让放人吗?看我干什么?这里又不归我管,还有,你别把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随着搬山尊者不情不愿的一声怒吼。
两个天兵都反应过来了,急忙拿出天牢的钥匙,手忙脚乱的将龙族族群释放。
刹那间滔天的威压与怨气覆盖而来,如乌云遮顶般,让人触碰不到半点出路,只有无尽的寒冷与绝望。
上百条飞龙盘绕在天牢上空,积攒许久的怒火仿佛要在此刻尽数发泄。
即便是亲手将龙族关押在天牢的搬山尊者也发怵了,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扑通——两位天兵猛地跪了下来。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臣服。
江临仙抬头望着那些飞龙,眼里神韵内敛,脸上是平静的淡然。
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搬山,你怎敢让吾等蒙受冤屈!”
一道洪亮且浑厚的声音传来,似隔着千山万水般,充满朦胧和不真实。
这道声音背后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搬山尊者是见惯了各种风浪。
可在群龙面前,他有心抵抗也无力,只能俯下身,压低气场,处处收敛。
“这不是我的错。”
搬山尊者下意识解释,含糊其辞。
但想到自己的处境,顿时勃然大怒。
“如今已经还你们龙族清白,还想怎么样?难道要和仙庭抗衡吗?”
面对指责,敖广不屑一笑,他化作人形,缓缓落在搬山尊者面前。
“那我们这段时间受的伤算什么?”
“……”
搬山尊者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反驳,却被群龙倾斜而出的怨念吓得不敢说话。
谛听上前一步,坦然说道。
“上禀玉帝,让他给个说法。”
这家伙出的主意不错。
敖广轻轻点头,有些满意。
搬山尊者却恼怒不已。
如果真让玉帝重新判决,那自己必然会遭受相应的惩罚,没准还要向龙族公开道歉。
虽然这种局面是大家联手促成的,可关键时刻推一个人出来顶罪,早已形成默契。
“你少废话!仙庭的决策容不得任何人质疑,其次,龙族被关押,并不全是因为九荒秘境卷轴丢失。”
搬山尊者冷哼一声,毫不避讳的说道。
“谁让龙族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和天道的运行规律有冲撞之意,玉帝特地令我将龙族关押,以免损害天道。”
他倒是比江临仙想象中的还要猖狂,为了逃避应有的惩罚,真是什么借口都想得出来。
敖广更是被他气得脸色铁青,直言说道:“既然你还要推三阻四,那就休怪我不讲情义了。”
原本被吓得跪在地上的两个天兵,听见这番话,急忙爬起来劝阻。
“不行啊,你们才刚被放出来,怎么能又惹事情?”
“龙族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还是谨慎行事吧,大不了日后再报仇。”
他们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果不是念在往日和龙族过往的情分上,他们才不会多管闲事。
敖广摇摇头,满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从龙族被关押的那一刻起,我们不仅颜面扫地,还承受各方势力的凌辱和嘲讽,这件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只要下了决心,他就不会轻易动摇。
搬山尊者还有些不甘心。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低下头。
“我现在去禀告玉帝,一定会让他还你们一个公道,但是现在,龙族也该各归其职了,如果扰乱仙庭秩序,后果怕是不用我说吧。”
搬山尊者皱着眉头,威风凛凛的说道。
这义正言辞的模样实在虚伪。
谁知众人根本不理会,甚至目光极其冷漠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