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最近很忙。
《宫锁心玉》爆了。
她演的晴川也爆了。
一夜之间，苏秋从“短剧女主演但查无此人”，变成了全网都在问“晴川是谁”的新晋小花。
商务邀约堆满经纪人邮箱。
但她还是抽出时间送唐恬去音州。
徐冬也来了。
他拎着两个大箱子，站在唐恬旁边，像一个刚入职的生活助理。
实际上也差不多。
演州蓝鲸怕螃蟹一个人在音州被拐跑，特意把徐冬派过去陪着。
理由很正式。
“同学之间互相照应。”
真实理由也很正式。
“徐冬和唐恬熟悉，嘴还算严。”
当然，徐冬本人觉得这是升职。
他甚至很兴奋。
“恬恬，我跟你说，我现在练声可认真了。等到了音州，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不给演州丢脸。”
苏秋看他。
“你先别给自己丢脸。”
徐冬闭嘴了。
……
音州比演州更繁华。
蓝鲸总部给唐恬安排的公寓在总部附近，高层，大落地窗，客厅干净，冰箱里塞满水果和饮料。
苏秋进门后巡视一圈，满意点头。
“还行，不算亏待你。”
唐恬打开冰箱，眼睛也亮了。
“他们放了布丁。”
苏秋：“……”
她怀疑音州总部已经掌握了拿捏唐恬的核心技术。
徐冬把行李箱推进卧室，累得坐在沙发边上喘气。
“我的公寓应该也差不多吧？”
半小时后。
徐冬站在自己的公寓门口，沉默了。
楼道灯闪了两下，墙角有一张不知道谁留下的小广告。
房间不大，家具齐全，但看起来像刚从上个世纪坚持到现在。
徐冬打开窗户。
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
他沉默了三秒，给唐恬发消息。
【恬恬，你窗外那边能看到什么？】
唐恬很快回复。
【江。】
徐冬看着自己窗外的墙。
又问。
【江好看吗？】
唐恬：【还行，旁边有家烧烤。】
徐冬放下手机。
他忽然觉得墙也挺好的。
至少安静。
……
第二天。
唐恬和徐冬站在音州蓝鲸总部楼下。
总部大楼比演州分公司气派很多。
门口进出的人也多。
徐冬整理了一下衣领，“恬恬，你紧张吗？”
唐恬咬着吸管。
“不紧张。”
徐冬羡慕，“你心态真好。”
唐恬看着大楼，“我在想中午吃什么。”
徐冬：“……”
他刚想说话。
大门里走出来三个人。
曲治珉走在最前面。
赵默雨和金耀跟在旁边。
赵默雨一看到唐恬，眼睛直接亮了。
“螃蟹老师！”
金耀挥手，“好久不见！”
曲治珉脸上也有笑，“上次培训的时候，你早该留下来了。”
唐恬抬手打招呼。
“曲老师。”
赵默雨快步过来，“螃蟹老师，这次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我已经在你工位上放了零食。”
唐恬停住。
“什么零食？”
赵默雨立刻报菜名。
“薯片，果冻，小蛋糕，还有音州本地的奶酥。”
唐恬看她的眼神变了。
这是好人。
金耀笑道：“中午我请客。上次综艺结束后，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曲治珉看着唐恬，“先熟悉环境，吃饭不急。”
唐恬点头。
四个人一路往里走。
聊培训，聊综艺，聊歌手，聊音州好吃的。
徐冬站在原地。
风从他脸上吹过。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没人看见。
徐冬等了几秒，默默拖着箱子走到前台。
“你好，请问新人歌手报道在哪一层？”
前台看了他一眼，“姓名？”
“徐冬。”
前台查了一下，“艺人部，七层。”
徐冬点头，“谢谢。”
他拖着箱子走向电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他脸皮厚。
不然要在门口站一天。
……
曲治珉带唐恬上了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后，走廊安静了很多。
这里是音州蓝鲸高级作曲人和曲神的工作区域。
墙上挂着金唱片和榜单纪念照。
每一张照片后面，都是音州音乐榜单的厮杀。
音州不是演州。
这里是蓝星音乐竞争最激烈的州之一。
曲治珉边走边说：“音州总部现在有五位高级作曲人，两位曲神。赵曲神不常在公司，闫曲神今天应该在。”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
视线落在唐恬身上。
他们听过螃蟹。
演州来的。
年轻。
很能写。
也很能折腾。
写歌写爆了，拍电影拍进锋芒榜，电视剧还破了CCTV1纪录。
这种履历放在音州都不像正常人。
更不像一个作曲人。
像一个文娱部门随机刷新出来的野生BOSS。
曲治珉敲开一间办公室门。
里面传来声音。
“进。”
办公室里，一位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平板支在桌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宫锁心玉》。
女主刚在宫里闹出动静。
弹幕密密麻麻。
女人抬头，看见唐恬，按了暂停。
曲治珉介绍：“这位是闫韶明闫曲神。”
唐恬乖乖打招呼。
“闫老师好。”
闫韶明打量她几秒，笑了。
“你就是螃蟹？真年轻啊。”
唐恬眨眼。
闫韶明指了指平板，“《东宫》我看过，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宫锁心玉》也不错，晴川挺有意思。”
曲治珉立刻皱眉。
“闫曲神，螃蟹是来写歌的。”
闫韶明看他，“我知道。”
曲治珉语气认真，“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升到高级作曲人。实力早够了，就是作品数量没够。不能再让影视那边耽误。”
唐恬站在旁边，抱着包，没有说话。
升高级作曲人？
听起来不错。
有工资涨吗？
闫韶明笑道：“下个月我和老赵都没有发新歌的计划。音州榜可以试试。”
她看向唐恬。
“不过音州榜和演州不一样。这里大家下手都狠。”
曲治珉接话：“你的实力没问题。只是你得把心放回音乐上。”
唐恬点头。
“嗯嗯。”
曲治珉看见她点头，心里稍微安稳。
还好。
年轻人愿意听劝。
他又带唐恬看了她的工位。
工位宽敞。
电脑新。
旁边还有一整柜零食，赵默雨显然没骗人。
唐恬打开柜门，眼神很满意。
曲治珉说道：“其他几个高级作曲人今天不在。”
唐恬问：“他们去哪了？”
曲治珉说：“找灵感。”
唐恬看了看周围，然后她拿起自己的单肩包。
曲治珉一愣，“你干什么？”
唐恬表情很自然，“我也去找灵感。”
说完，她走了。
曲治珉站在原地，闫韶明也停住了。
几秒后。
闫韶明指着门口，“她就这么走了？”
曲治珉脸上的笑没了。
“在演州学坏了。”
闫韶明乐了，“你不是说她愿意听劝？”
曲治珉沉默。
刚才点头点得那么乖，结果包都没放热。
曲治珉转身往外走。
闫韶明问：“你去哪？”
曲治珉咬牙。
“找费董。”
“干什么？”
“演州分公司教育有问题。”
闫韶明看着门口，笑得肩膀都在动。她重新打开《宫锁心玉》。
屏幕里晴川正瞪着眼睛闯祸。
闫韶明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角色和刚才那个小姑娘有点像。
都挺乖。
也都挺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