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一惊,护主心切,直接挡下了这一鞭。
“啊!”
张嬷嬷痛的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皮开肉绽的脸,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侯夫人心中大惊,怒不可遏的指着李采薇:“反了你了!”
李采薇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给我滚!”
侯夫人气的脸部肌肉不断发抖:“你、你,我是你婆母!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抽打我身边的人!”
李采薇冷嗤一声,下巴一扬,盛气凌人道:“我乃当朝县主,打一个贱婢怎么了?”
花容那个贱人现在动不得,一个卑贱的老奴她还动不得了!
李采薇凌空抽了一下鞭子,一声巨响在空中炸开。
“还不滚!”
侯夫人忌惮地看了一眼李采薇手上的鞭子,又看了看满脸血的张嬷嬷,只能慌张的带着人离开,以防李采薇再次发疯。
等到两人离开后,李采薇依旧不解恨,拿着鞭子在房间内疯狂打杂出气,最后站在门前大喊:
“谢无妄呢!我要见谢无妄!他为何不来看我!”
守在门口的丫鬟走出一步站在门前,垂首规规矩矩答道:“三爷在军营未归。”
李采薇看到丫鬟时,脸上的怒意更胜:“你是谁,你不是我带来的人!”
新婚当天,她明明带了丫鬟和亲卫守在这个院子里,为什么现在院子里的不是她的人?
她带来的那些人呢?
丫鬟沉默不语。
李采薇心中生出惶恐,色厉内荏道:“谢无妄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将我囚禁在这小小房间里吗?就不怕传到我父亲那里受到责怪吗!”
“我要见谢无妄!本县主要亲口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本在房间内看书的花容听到这个动静,走出房间站在廊下。
她冷脸瞧着宛若疯掉的人,出言讽刺道:
“李采薇,你要想让整个侯府都知道你那点事,那你就继续大吵大闹,到时候满京城都知道你大婚之夜与人苟合,我瞧瞧到那时肃郡王还会认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些话直接捏住李采薇的命门,瞬间哑火,但面目却因嫉妒愤恨而扭曲。
“花容你个贱人!”
花容轻笑一声,吩咐暗中的李大李二给自己搬来一把椅子。
就这么好整以暇的坐在门前,看着李采薇:“来,继续喊,我在这听着呢。”
花容知道,谢无妄为什么留着李采薇。
无非是因为肃郡王手中的兵权,再未完全拿到兵权之前,李采薇这条命必须留着,而那些流言蜚语暂时也不能传出去。
但这不妨碍她坐在这里教训人。
“你个贱人,谁让你坐在我门前的!”李采薇咒骂道。
花容坐姿懒散,手轻轻撑着下巴:“我瞧县主挺爱使鞭子,那今日我就用鞭子来教教你规矩。李大,去将她的鞭子夺过来,从此刻开始,吵一句抽一下。”
李采薇神色一变,厉声道:“贱人,你敢!”
花容竖起手指记账:“一下。”
李采薇瞧见李大真朝她走过来后,吓得步伐后退,死死握着鞭子不肯撒手。
但她哪是李大的对手,对方扯着鞭子一端,直接将东西给抢了过来。
“该死!你是什么东西,敢抢本县主的东西,还给我!”
花容再次竖起一根手指:“两下。”
李大毫不犹豫反手两下抽在了李采薇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啊!”
李采薇痛的惊呼一声,便这两鞭子抽到在地,但依旧嘴硬道:“啊啊啊,贱人,你真该打我!”
“3下。”
“啪!”
李采薇再次惊叫一声,手指紧紧抓着地面,双目愤怒的凸起瞪着花容:“我不会放过你的!”
“4下。”
“啪!”
李采薇再次被抽翻在地,鲜血染红了的衣衫。
但是她不服,继续咒骂,但是花容毫不心软,每一下都让李大用尽力气。
最后李采薇成了一个血人,看不清人样,心中对花容怨恨至极。
可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太疼了,她撑不下去了,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对疼痛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对花容的恨,所以她爬着身子跪在花容面前,虚弱道:“我错了。”
对于被折碎桀骜不驯的李采薇,花容生不出半点同情,冷眼瞧着人跪在自己面前。
当初,街道之上,李采薇便是这般让下人抽她的,慢上一步就会有鞭子抽上来。
后来画舫之上,她也曾苦苦哀求对方放过自己,可是等来的只有嘲笑。
所以看着仇者这般惨,她心中只有痛快。
如今她用着谢无妄送给自己的权力,化成一条鞭子,高高在上的抽打在曾经欺辱自己的人身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浑身血液都在兴奋。
但这种感觉也太陌生了。
花容看着自己尚且干净的双手。
将来某天,她也会因为权力沾染鲜血吗?
这时,谢无妄一身玄衣走入院中,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坐在院内的那人身上,抬步走去。
跪在花容面前的李采薇,看到谢无妄身影的那一刹那,眼中迸发出希望。
她忍着剧痛的身子,立马爬向谢无妄,伸手拽住谢无妄的衣角,仰着头委屈道:
“无妄哥哥,你要为我做主,花容那个贱人,竟然教唆家仆打我!你瞧我身上的伤,全都是他们打的。”
李采薇深处自己自己的胳膊,往上掀起衣袖,想要谢无妄看一眼自己的惨状,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垂怜。
殊不知,谢无妄厌恶的皱起眉头,毫不留情的抽出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脚将李采薇踹开。
李采薇被踹的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才停下来,稳住身形后,一双眸色中满是不可置信。
谢无妄又踹她!
可是这次错的明明不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李采薇要被谢无妄这绝情的一脚逼疯了,她强撑着身子看向谢无妄问一句,为何要待她这般薄情。
然而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谢无妄含笑脉脉的看着花容,甚至为了花容弯下腰,与她低声细语。
而内容则更令她崩溃。
“可解气了?若实在不解气,便再去找几个乞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