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吵得过谢无妄,但是无法与一心只想护着自己的文嬷嬷进行辩论,最后只能妥协上了马车。
一路上花容心情沉闷,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不肯与谢无妄交流一句。
好在谢无妄也知晓花容的百般不情愿,就没有继续惹她,毕竟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马车驶出城外,一处依山傍水的幽静庄子后,停了下来。
花容躲开谢无妄搀扶的手,冷着脸率先跳下车,站直身子后。
抬眼望去,山庄内亭台楼阁蜿蜒,树木长青,百花争艳。
深呼一口气,空气清新带着一股花香,确实是养伤的好去处。
另一辆马车上,李大李二将文嬷嬷抬出来,推着轮椅朝花容相反的方向走。
花容心中一惊,连忙去追,只是刚迈出脚步便被谢无妄强行拽住手腕,拉入自己的怀中,死死禁锢着花容的柔软的身躯。
“你放开我!”花容挣扎着,眉目愠怒:“你要将嬷嬷带到哪里?”
谢无妄动作强硬,半推半揽地将花容带离了马车边,温声道:“让嬷嬷先去安置歇息,一路颠簸,她受不住。”
“你陪爷走走,看看这庄子的景致,大婚前这些日子,你只要好好陪着爷就行。”
花容回首只能眼睁睁看着文嬷嬷被李大李二推着,沿着另一条铺着卵石的小径,消失她的视野之中。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歇了力气,任由谢无妄揽着离开。
长风牵来一匹骏马,将马绳交给谢无妄。
谢无妄率先利落翻身上马,然后倾下身子,伸出手等着花容握上去。
花容刚刚将手搭在谢无妄手心,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他劲瘦的腰身一个用力,将她拉到马匹之上,圈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之中。
谢无妄下颌蹭着花容柔软的发顶,气息拂过耳廓,声音低沉道,“花容,你的心思要在我身上。”
花容轻声敷衍:“嗯。”
“驾!”
一声厉喝,骏马撒开蹄子狂奔。
花容一时心惊,下意识的往后缩着身子,紧紧贴在谢无妄身上,寻求安全感,以免将自己给甩了出去。
谢无妄心满意足的勾唇,一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满是占有欲。
最后骏马停在了京营外,谢无妄率先下马后,伸手抱着花容下马。
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向校场。
场中副将周奎带领兵卒列阵操练,呼喝声震天。
“长风。”
听到谢无妄的召唤,长风闪现,拱手道:“主子。”
谢无妄:“让京营中的副将校尉等都到营帐内。”
长风:“是!”
吩咐完之后,谢无妄带着花容回到主帐,领着她坐在主桌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长风带着一群将领走进营帐,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末将参见将军!”
谢无妄淡淡道:“都起来吧,今日过来是要让你们都见见夫人。”
花容心神一震,心中实在摸不清楚谢无妄究竟在想什么。
她一个妾室,怎么会是夫人?
长风与花容打交道是最多的一人,也是十分清楚谢无妄与花容之间的感情。
于是二话不说,直上前,单膝点地,声音洪亮:“属下长风,见过夫人!”
紧接着,几位身着甲胄的将领也纷纷上前,抱拳躬身:
“末将张三,见过夫人!”
“末将王猛,谢姑娘城外赠药活命之恩!”
“末将周奎,见过夫人。”
他们这些人,有不少都是当初京外疫区跟着谢无妄的,也知道花容带着药材只入疫区的事,所以对花容,他们是由衷的敬佩。
况且他们主子如今在民间名声好转,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因为夫人,所以他们一个个喊得心甘情愿。
但是花容十分诧异,目光打量着这些将领,无一不是京营重要之人。
难不成,谢无妄已经收服整个京营……这里面的将领全部被他换成了他自己和母族的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便是掌握一大杀器,只待他外放北境,再握紧边军,就真的离造反不远了。
从京营内出来时,花容内心惊骇未定,这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去时,马儿踏着月色,脚程不紧不慢。
谢无妄有意带着花容在外多走走,瞧着她没心情看风景,便出声询问道:“在想什么?”
花容回神,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很有没有这么放松了。”
谢无妄轻笑一声,低头在花容耳垂上轻轻咬上一口:“那我们回去好好放松一下。”
骏马忽然加快速度。
回到山庄后,谢无妄直接抱着花容进房,将人放在床上,倾身压了上去,吻轻柔的落在花容唇角。
吻由轻到重,伴随着浓烈的喘息,深浓时,谢无妄在花容耳边蛊惑道:“说爱我。”
今日之事花容心中有气有惊,她闹着性子紧紧咬着贝齿不肯说。
但谢无妄像是在惩罚似得,一下比一下重,想要一个答案。
最后花容溃不成军,投降道:“我……爱……你……”
每一个字都被支离破碎。
得到恶趣味满足的人,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猛,孜孜不倦,一次又一次索求着那声爱。
事后谢无妄长臂一伸,将累得指尖都不想动的花容重新捞回怀里。
薄唇流连在她汗湿的颈窝,慵懒沙哑道:“大婚前这几日,我休沐,这些日子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山庄内陪着你。”
花容腰腿酸软,身体如同散了架,一次次迎合耗尽了力气,根本不想出声搭腔。
没听到回答的谢无妄,在她布满痕迹的锁骨处轻咬了一下,以示惩罚,然后心满意足的揽着花容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
直听见身侧平稳的呼吸声后,花容猛然睁开了眼睛。
看了一眼熟睡的谢无妄,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沉重的手臂,蹑手蹑脚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后,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
这一日不见文嬷嬷,她心中实在是不踏实,必须要找到人才行。
只是这庄子太大了,布局又陌生,绕了许久都没有摸到正确的路。
刚转过一处回廊,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