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知晓向谢无妄心思重,这会一定是起了猜忌。
于是说话再三思量,斟酌小心,“三爷明鉴,我若有异心,天打雷劈!”
“上林苑一事,三爷您也在场,自然知道蒋府对蒋小公子的重视。”
“况且之前蒋老夫人本就有意认妾身为义女,但妾身自知身份卑微,不敢高攀,谢绝了蒋老夫人,这便让蒋老夫人心中多了几分疼爱,所以才赠予令牌,让妾身在这诺大的京城有所傍身。”
“只是妾身知晓,配不上蒋府这般疼爱,所以就算手握令牌但也一直未用,不然之前几次死里逃生,妾身为何不用?”
谢无妄面色有几分松动。
确实,若花容真的调动了蒋府的亲兵,当初画舫之事也不会那般狼狈。
可这并不代表,花容没用令牌干些别的。
花容仔细观察谢无妄的神色,见他阴沉脸色褪去几分后,又道:
“况且妾身知道,这令牌若真的用了,恐怕会与蒋府牵扯不清,若因此连累三爷,妾身罪过就大了。所以这才一直未用,藏于床铺之下,久而久之便忘了。”
谢无妄低声道:“那你为何不曾告诉我?”
致命的问题再次抬上来,花容心中顿时一紧,绞尽脑汁胡编乱造。
这个时候李采薇在一旁胡搅蛮缠:“无妄哥哥,她的话不能信!”
花容古怪的看了李采薇一眼。
她是真的恨自己吗?怎么还帮她躲过两次致命问题?
就在三人对峙之时,厢房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通禀,打破了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三爷,县主,前厅已经摆宴,侯爷与郡王请你们速去前厅用膳。”
李采薇不满的撅了撅嘴,但是又不好让自己的父亲以及未来公公等着自己,只能气恼的剜了花容一眼。
“无妄哥哥,我们先去用膳吧。”
谢无妄微微颔首,将心中疑虑暂且压下。
这些事情,可以慢慢审问。
他走在前,李采薇脚步轻盈的跟上去。
花容看着他们背影穿梭在院内红绸之中,一静一动,相形益彰。
她渐渐垂下眸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蹲下身子,将地上散落的东西重新归置,碎掉的镜子倒映着她冷淡的面容,却有从眉心处割裂。
她伸手将镜子捡起来,却被锋利的边角划破了食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但花容没觉得有什么疼的,只是将食指放在嘴中吸吮,吞掉那滴血。
也不知这血石怎么回事,吞咽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喉咙灼痛,一路蔓延到心脏,像是要将心生生剖开似得。
为了方便文嬷嬷以后再院中出行,花容房间的门槛以及文嬷嬷房间的门槛,都被花容让工匠给拆了。
如今文嬷嬷手转着轮椅轮子,走到花容面前,那枯瘦的手掌轻轻放在花容的头上,安抚的揉了揉。
“丫头,若是难过就哭出来。”
花容轻轻摇了摇头,抬眸对上那双苍老但满是心疼的眸子。
“嬷嬷,我已经看开了。”
从窗户处照进来昏黄光线,勾勒出文嬷嬷虚弱却写满忧心的脸。
粗粝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花容消瘦的脸,声音沙哑道:“委屈你了。”
花容轻轻一笑:“不委屈,嬷嬷,该有的名分,该拿的银子,我都攥在手里了。这侯府的天塌下来,只要砸不到我头上,就与我无关。”
“我早就想通了,情情爱爱,都是虚的。嬷嬷,我如今只想咱们都活着,活得自由点。等到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出府,住上属于自己的大院子。”
文嬷嬷笑笑,倒是没多大当真。
出府?谈何容易啊。
“好,我们就盼着以后得好日子。”
花容将话题岔开,询问道:“嬷嬷,这轮椅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明日我再让工匠调整一下。”
“很舒服,你设计的很好。”
花容还不是很放心,将文嬷嬷推到床边,扶着她躺在床上,自己亲身感受一下这轮椅。
确定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放心。
深夜,花容照顾文嬷嬷睡下,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中。
屋内的狼藉已经收拾完了,花容有些累,没有掌灯,直接奔向床铺准备睡觉。
这时一股带着夜露寒气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猛地将她笼罩,一只滚烫的大手瞬间扣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将她抵押在墙壁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想要尖叫,却被温凉的唇堵住唇舌。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压了下来,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席卷她口腔的每一寸甘甜。
花容被迫承受,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咯的生疼,但也猜到了这样胆大妄为的人是谁。
她知道自己抵抗不了,索性任由他亲,也不给予回应。
这场掠夺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谢无妄稍稍推开寸许,轻轻抵着花容的额头。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将花容的手放下来,搂上那柔软的腰肢,将人紧紧嵌入自己的怀中,贪婪的吸吮着白日里勾引他的奶香气。
“我在这等你很久了。”情欲上头,他的声音暗哑低沉。
花容垂眸,淡淡道:“三爷找妾身有事?”
谢无妄见不得她的无视,于是另一只手,捏着花容嫩白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蒋府的令牌,为何不告诉爷?”
花容就知道这过狗男人还没忘这件事。
不过幸好她已经想到了应对的理由,从容道:“最初觉得这东西妾身用不到,倒也不必张扬,后来妾身是忘了手上有这么个东西。”
“三爷,你仔细想想,若妾身真有意想要藏着那令牌,今日在县主搜寻房间时,妾身就该百般阻挠了。”
半真半假,这些日子被金银珠宝店铺冲昏了头脑,确实忘了令牌一事,不然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黑暗中谢无妄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仔细打量这花容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信没有,倒也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
而是看着花容娇柔的面容,问出另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么久,连封书信都不曾给我。花容,你可曾想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