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身行头,自然也是要换个名字的,这个名字也是花容深思熟虑过后才选定的,含有胭脂的意思,再适合不过她了。
“公子这名字可真好听。”
“比不上美人名字娇艳。”花容再次贴着桃红轻嗅一下,语气带着几分风流:“美人们身上都好香啊,不知道用的什么胭脂?”
桃红被夸赞的娇笑几声:“凝香斋的东西自然是好闻的。”
“香虽香,但味道太浓,配不上美人的娇嫩,我这里有一样胭脂,倒是与美人相配,便送给美人。”
花容从怀中取出一罐胭脂,放在桌面上。
女子爱美,也喜胭脂。
桃红衫子欢喜的拿起罐子,揭开盖子,海棠色的膏体散发出一股清雅纯净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咦。”桃红惊讶道,“这味道虽然淡,但是香气却久经不散,闻上去甚是舒服。”
花容挑眉一笑:“你试一下。”
桃红用指尖蘸了一点那膏体,轻轻在手背上抹开,触感细腻柔滑,色泽娇嫩自然。
“天呐,这胭脂颜色不仅娇嫩,又润又贴!”
桃红眼中满是喜爱,其他几个姑娘也争着试用。
“这个香气好好闻,一点不腻人。”
“哇,好漂亮的颜色。”
“小郎君,这哪儿来的稀罕物?看着比凝香斋的上品还细发呢!”
花容手搭在桃红的肩膀上,笑道:“先不急出路,各位美人不如试用一番,瞧瞧这品质到底如何。”
桃红:“公子说的在理,那我们便收下这礼物了。”
几个姑娘欢喜的将胭脂拿走,随着客人越来越多,姑娘们散开,只留下桃红一人伺候着花容。
花容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桃红手中算做打赏,“我自己在这坐一会,美人去别处忙吧。”
桃红握着银子一脸欢喜:“谢公子赏赐。”
不用伺候就能得到一笔赏银,桃红心中对花容的印象好的不得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花容茶碗里的茶水添了又添,那桃红姑娘又欢喜的跑了过来。
“小郎君,你还没走呢!”桃红姑娘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凑近了低声道,“你那胭脂,神了!”
花容慢悠悠地问:“哦?美人此话怎讲?”
桃红道:“刚刚有客人泼了我一脸茶水,这胭脂竟没掉色。其他用了你送的胭脂的姐妹,现在脸上还又细又滑,透亮着呢。”
“这香气淡淡的,闻着舒服,不像有些香粉,熏得人头昏,比凝香斋那贵得要死的芙蓉露还好使。”
说完,桃红有些不好啥意思的笑了笑:“小郎君,你那胭脂还有没有?我可以出钱买你手里剩下的。”
其他小姑娘也纷纷围了上来。
一个年级较小的姑娘扯着花容的衣袖撒娇道:“公子,还有吗。”
这胭脂可是他们用过最好的,试过这般水润的东西,实在是有些瞧不上之前的破烂货。
花容放下茶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小得意:“其实这胭脂是我自己研制的,美人能喜欢喜欢,我十分荣幸。只是……”
她叹了口气,“不瞒各位美人,这东西做起来极麻烦,用料也讲究,我手头也就做了这一盒。”
这个时候,她没将怀中剩下的胭脂拿出来。
毕竟物以稀为贵。
桃红急切道:“那你还能再做吗?我们出钱!现在就定!”
“对对!现在就定。”
“这海棠红,太好看了。”
“能做其他颜色吗,我想要桃红。”
“我喜欢樱桃色!”
姑娘们生怕抢不到,纷纷开口预订,连价钱都还没问。
花容心中狂喜,但面上不显:“美人们别急。能做是能做,颜色自然能换,就是这工期有点长,用料也贵,价钱嘛……”
她故意顿住,观察着姑娘们的反应。
“价钱好说!”桃红姑娘很爽快,“只要东西好,贵点我们也认!凝香斋的上品也要二两银子一盒呢,小郎君你这比他们的好,总不能比那个低吧?”
“是啊,只要东西好,值这个价!”其他姑娘也附和。
花容心中飞快盘算,凝香斋的上品二两?
她成本算下来,一盒连半两银子都不用。
这利润太可观了,自古以来还是女子的钱好赚取。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露出诚恳的笑容:“多谢美人们喜欢,我也不多要,就按各位说的,二两一盒。”
“只是现下确实没货,姐姐们若真心想要,每人先付五百文定钱,三日后,小弟亲自把胭脂送到楼里,如何?”
“行,就这么说定了!”桃红姑娘第一个应下,立刻从荷包里数出五百文钱拍在桌上。其他姑娘也纷纷掏钱。
眨眼间,桌上就堆了一小堆铜钱,足有四五两银子。
花容看着那堆铜钱,心中欢喜。
她在这里赚到了第一桶金!
“各位放心,三日后,小弟一定准时交货!”
花容语气郑重,然后将桌子上的银子收起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醉红楼。
不过花容并未回侯府,而是找了一间僻静的小院子租了下来。
既然要做订单,那就要有个作坊,她相中的这个院子不大,两间正房带个小灶间,有些破旧,但胜在位置够偏,租金也便宜,一个月只要三钱银子。
以后,这里就是她“胭淮”的秘密工坊了。
接着,她马不停蹄地奔向药材行和脂粉原料铺子。
前世做这行的经验让她对所需材料门儿清,珍珠粉,蜂蜡,茶油,各色干花花瓣……
她仔细挑选,讨价还价,凭着“胭淮”这张俊脸和爽快付钱的利落劲儿,倒也没费太多周折就把所需的原料都采购齐全,雇了个小推车一股脑儿运回了租下的小院。
原料堆在简陋的堂屋里,花容看着这摊子,深吸一口气。
她的事业,要在这个小作坊里,正式开启了!
安顿好后,花容担心离开太久会让李大李二发现端倪,于是连忙翻墙溜小院,从窗户翻进物资,不小心碰到了桌面发出响声。
李大李二尽职尽责守在门口,听到响声后,李大连忙询问:“姑娘您怎么了?”
花容立刻捂住胸口,眉头微蹙,声音有气无力:“劳烦李大哥挂心,我没事,只是下床不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李大不再追问。
接下来,花容深居简出。
白日里,她借口“病体不适”“相思难解”,闭门谢客,连饭食都让李大放在门口。
实则天不亮就翻墙溜出府,一头扎进那个租来的小院里,开始没日没夜地捣鼓她的胭脂。
三日后,六十盒胭脂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