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姑娘不用那么客气,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况我也只是为了帮二爷而已。”
怜心笑脸盈盈的说完,花容却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一般顺着说,反而是对着怜心敛眉行了礼。
这一下不仅怜心愣了,连谢故彰也有些诧异。
谢故彰温声开口:“花容姑娘这是做什么?”
“今日情况紧急,奴婢是迫不得已才闯了二爷的马车,求二爷庇护。”
“奴婢与二爷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更加没有要攀附二爷的念头。”
她说完后抬眼看向怜心,圆眼清亮语气坦诚:
“怜心姑娘是二爷房中之人,奴婢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怜心姑娘和二爷起了嫌隙。”
“今日之事,还望怜心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花容已经把趋利避害刻入了本能。
她如今正是要低调行事,拿回卖身契的关键时期。
绝对不能因为男女之间的这点情爱得罪怜心。
花容知道怜心早前就已经开始记恨自己,她不想将此事再闹大。
谢故彰看着花容小心翼翼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只觉得可叹。
他并未生气,反而忍不住低笑出声:“你不必多想,我和怜心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她与我之间只有吟诗作赋志同道合的情分。”
怜心也立刻回过神。
她脸上的笑意妥帖的,十分善解人意的拉着花容的手道:“是啊,花容姑娘真的是多想了,我今日当真是觉得你我同为女子要互帮互助,与二爷无关的。”
怜心嘴上说着善解人意的话,她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谢故彰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主动与人为难的性子,今天他居然为了花容与谢无妄当众撕破脸,甚至不惜冒着毁了自己清誉和前程的风险也要护着她。
花容,我当真是小看你了。
只是怜心向来隐忍,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对花容发难的时机,她面上半点不露,依旧是温顺无害的模样。
“三爷的人手还在这附近,不如我们先送花容姑娘回去吧,左右也不差这几步路。”
事关自己的安危,花容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回去路上,谢故彰颇有几分好奇的问怜心,为何不惊讶花容在自己的马车上,毕竟自己从来没有和怜心说起过救了花容的事情。
“二爷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又常常吩咐厨房做补身子的药膳,奴婢是二爷的身边人,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怜心温婉的讲道:“这段时日陷入困境,又能让二爷帮忙的人,便只有花容姑娘了。”
“若非是她,二爷今日怎会不许三爷搜车。”
怜心想到谢故彰对花容的诸多不同,便气恼得很,不过是硬忍而已。
谢故彰却没发觉怜心眼底的冷意。
他赞许地看着怜心,毫不掩饰对她的夸赞:“不愧是怜心,依旧这般聪慧。”
马车继续向前,出了城,拐进偏远小巷,很快就到了花容住的院落。
下了马车后,谢故彰走在最前面,怜心跟在花容身侧。
到了院门口,花容停下脚步认真地和谢故彰道:“二爷,奴婢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跟怜心姑娘说,不知二爷可否在门外稍等片刻?”
谢故彰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她们二人什么时候到了可以说体己话的关系,却还是点了点头,将空间让给她们。
温声道:“好,我就在外面等怜心。”
花容同怜心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她反手关上了门,将谢故彰隔离在外。
怜心对自己只有表面上的善意,如今她知道自己的住处,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来除掉自己。
所以,有些话花容必须要和怜心说清楚。
起码要将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怜心站在花容面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可不想在你这浪费那么多时间。”
什么体己话,她可没有半分体己话要和花容说。
花容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道:“我也不和你说虚的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二爷有男女之情,怕我缠上他影响你的地位。”
“但我在这里可以和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半分要攀附二爷的心思。等我想办法从老夫人那拿到卖身契,我马上就会离开京城。”
花容往前站了半步,她看着怜心的眼睛字字清晰:“我离开京城就再也不会回来,不会出现在二爷面前,也不会碍怜心姑娘的眼。”
怜心闻言挑了挑眉,觉得花容说的有些意思,就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花容观察着怜心的反应,心中微定,带着十足的诚意在她面前解释:
“后日老夫人要去城外的大佛寺礼佛,会在寺里住两日,这是我唯一能在侯府外见到她的机会。”
“我想在那个时候求老夫人将卖身契还给我,而要促成此事……还需要怜心姑娘你的帮忙。”
花容将自己的计划细细说来。
“怜心姑娘在侯府待了那么多年,手眼通天,一定能够打听得到老夫人身边跟随的人,礼佛的路线,还有随行护卫的换班时间,以及大佛寺内的布局。”
花容的筹码不多,她想让怜心心动,就只能反复强调自己一定会离开京城。
“我保证我拿到卖身契的当天立刻就离开京城,这辈子都不会回来,我绝对不会挡怜心青云直上的路。”
怜心要在谢故彰面前扮演一朵小白花,所以能不直接做恶事,她便不会冒险对自己动手。
要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自己愿意主动离开,对于怜心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说的确实很让我心动,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出乎花容意料的是,怜心听完这番话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俏丽的脸上满是嘲讽:“二爷为了你可以和谢无妄撕破脸,他若是知道是我帮你逃走,这或许对我来说也不完全是件好事。”
怜心上下打量花容,视线在她圆润饱满的胸脯前停留许久,随即说道:
“或许留你在侯府,谢故彰就算对你心动,也会时时记起你是他人通房的身。”
“白玉有瑕,他对你的兴趣也许持续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