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黄沙裹挟着烈风,如同巨大的黄色幕帘,在无垠的荒漠上席卷而过。
呼呼呼~~~~
一阵类似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在荒原上响起,刺耳、干涩,仿佛一块朽烂的鼓皮在徒劳地抽动。
一个身影,缓缓自黄色的地平线尽头浮现。
他头戴黑色斗笠,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步履踉跄地在黄沙里跋涉。
这正是从澹月城走出的宁远。
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不堪……
身下的脚步,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每艰难的走一步,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
砰,
一声闷闷声响起,
宁远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然后整个身子朝着右边倒了地上,他的腰上,肩膀上,还有左边的胸口都有一道贯穿伤,
那是被利剑穿透胸口,留下来的痕迹,
感受着滚烫的砂砾不断地炙烤着他的脊背,似乎让宁远身上的痛苦都少了几分,
宁远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的力气,在爬起来,气力在他的身上流失,
此刻,淡淡的悔感着他的脑海……应该猥琐发育的。
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神看向天空,一滴鲜血在他的眼中倒映着,
林家的铺子之中,
一滴鲜血,从宁远的脸上滑落,滴到了地上。
……他背对着黑衣剑客,手指微微发抖,面对对方的不屑,以及语气之中的默然,
宁远他面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道:“是吗?”
“那是当然。”
黑衣剑客的左脸不动,右嘴角却缓缓向后勾起,眼中盈满笑意,如同打量一件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宁远转过身,任由脸上的鲜血不断滴落,神情依旧平静:
“我从未在修行界与人交过手。”
“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BOSS。”
“BOSS?”
黑衣剑客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BOSS??”
听起来好像是什么好像是什么厉害的人一般,
“呵呵……”
宁远面单微笑,眼神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当然……”
你可是足足杀了我十四次了,把
我的心态都搞蒙了,我差点以为拿金手指的人是你,
哈?
黑衣男的脸上浮现出了写许的疑惑?目光看向宁远,眼神之中满是探究,他该不会是被我,打坏了吧!可是我只是在他的脸上划了一刀,
难道因为这个原因,算了,疯了就疯了,待会一剑将宁远杀了,然后立马逃之药药,他可不会带着和四周人一样的想法,
在林家的地界,出现天才地宝,还能拿走,他是不信的,
“你杀我杀到第六次时,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第十一次时,开始蒙了,
第十三次开始绝望,在仅剩最后一条命……”
宁远停顿了一下,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慢悠悠道:“我才终于窥见你的弱点,”
“真是多谢你啊……林依依让我知晓这个世界有很多变态的人,而你!则让我明白……若无真正的硬实力,纵有金手指傍身,也莫要硬往上凑!!”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什么十四次?什么东西?”
黑衣人眉头紧锁,看向宁远的目光满是不屑,没有想到,他居然还真的疯了,
“也罢,疯了,大爷心善……还是送你去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手里面的长剑向着宁远逼近,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酸麻感从右手,肩胛骨的地方慢慢的整支右臂蔓延过去,
只是一瞬间,
怎么……在这个时候,
黑衣人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没有想到他的旧伤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宁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朝黑衣人方向冲去,他此前对黑衣男手臂的针对性攻击,似乎已然奏效。
黑衣男眼中杀意骤现,身形如鬼魅般疾掠向宁远!
眼见黑衣人迎面袭来,
宁远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
咔嚓!
脚下的木地板应声碎裂,被他硬生生踩出一道深陷的脚印。
嗤!
剑锋擦着宁远腰侧掠过,划开一道新的血口。
宁远强忍剧痛,身形不闪不避,在错身的瞬间,左手指甲极为隐秘地划过对方左肩。
与此同时,他指甲缝里藏着的一缕无色无味药粉,已悄无声息地沾在了对方衣袍的肩颈处
混入呼吸之间,对方毫无察觉。
“他每次挥剑,左肩胛会下意识微向内缩,看似不起眼,实则经脉牵扯旧伤,隐痛难当。”
宁远趁机拉开了距离,眼神看向黑衣男,还有两次,
黑衣人猛地停住了身子,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肱二头肌到,肩胛骨之间被宁远的指甲划出了一道红痕,一丝鲜血从中蔓延出来,
黑衣人眯着眼睛,眼神看向宁远,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无语,
“你难道就不能用剑吗?步知道,指甲很脏的吗?”
说完,他化身为一道黑影继续朝着宁远袭来,
宁远的身体往后退,看着黑衣男如同一道魅影一般的朝着自己袭来,
他的眼神眯了起来
“第九次‘死亡’时,他拧身横斩、回身追击那一刹,左半边身子有极其细微的滞涩卡顿,身法衔接慢了一线,肉眼难辨。”
想到这里宁远身体再次的停顿了下来,他的左肩膀朝着黑衣男的剑迎了过去,右手的指甲再次朝着他的肩胛骨去了,
宁远的指甲再次划破黑衣男的旧伤出,
找死!!!
黑衣男退后一步,看向了自己的左手,酥麻感更加的严重,整支左手,就想是失去了直觉一般,
你找死!!竟敢戏弄我,
一股不祥的预估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家伙……好似有巨大的秘密,
不能在如此了,他瞳孔之中闪过了一道凶光,杀意内敛,下一刻他就会要了宁远的性命,
宁远忍着伤口,然后猛地向前,脑海之中浮现出,
“第十四次‘死亡’……”
“他的右手剑割破我的喉咙,但只割开一半。就在那生死关头,你的左肩胛骨猛地向后一缩……看来应该是伤势在加重,”
对了,就是现在!
宁远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黑衣人脸色铁青地盯着宁远的手,预感到对方又要用指甲划他,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容:
“去死吧!!”
噗嗤!
一声沉闷的肉体撕裂声响起。
宁远的身体狠狠撞在黑衣人的剑身上,剑刃刺入胸膛,鲜血瞬间从他嘴角溢出。
然而,他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死死盯住黑衣人:
“你的左手……应该没有力气了吧?”
话音未落,宁远的左手已闪电般抓住锋利的剑身,任凭鲜血顺着手掌汩汩流淌。
“太狠了……”楼上的众人咂着嘴,纷纷发出惊叹。
“小子,你……你知道我的手有伤?!”黑衣人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骇然,死死瞪着宁远。
咻~~
一颗黄色的细小石子从宁远的口中吐出,石子朝着黑衣男的嘴里面打去,
黑衣男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股十分恶心的味道,从他的脑腔升起,
刷!!
寒光一闪,
黑衣男恶心中带着些许的惊愕的脑袋掉到了地上,
宁远拔出胸口的长剑,捂住自己的胸口,,轻声道:其实第一次死亡我就因该意识到,拼命才能杀你,不过现在也不晚,
另外,老子的结石好吃吧,反正你也是来漂的,
就当是奖励你了,
宁远在杀了黑衣男自后,然后就将目光放到了二楼之上,接下来的这些家伙,哪怕是收了伤,他们也不是宁远的对手,
呼呼呼~~~~
阵阵大风刮过,砂砾拍打着宁远的脸颊。
宁远对此毫无反应,
现在想要活下来就只能在杀一个人获得回溯的机会,不然……
没有重生的机会了……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是宁远最后的选择了,
就是希望风能够将自己身体里面的水分全部带着,他可不想自己的躯体,被人做成手办,日夜操劳。
就这样吧,宁远的眼神将头上的黑布遮住自己的眼睛以躲避,炽烈的日光。
宁远躺在荒漠上,感知着生命力一点点的流逝,意识逐渐模糊……等待自己变成一块风干的腊肉,
“娘~~~~”
“咦?那里有个人啊!!”
“我去看看!”
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一张不过六七岁、稚嫩的脸庞掀开了宁远面前的黑布,
宁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眼神之中满是复杂。
这算是上天给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