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引他出来吗?”
“还是等他自己暴露?”
“我总觉得……他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怪物。”
“你们两个话真多。”
姜秋意脚步一顿,几人已经走到了礼堂门口。
李毅飞一直走在最前面,尽职尽责地把同学们一个个送进去。
等所有人都进了礼堂,他才疑惑地转过身。
“诶?你们怎么不进来?”
他快步从台阶上走下来,
“是还有同学没救出来吗?”
神色担忧,半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
一个怪物,演技能逼真到这种地步?
林七夜和安卿鱼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难辨。
姜秋意朝他轻轻招了招手:
“过来,李毅飞,我问你个问题。”
“……哦。”
李毅飞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
说实话,他有点怕姜秋意。这人明明长得好看、平时也幽默,可他就是莫名发怵。
四人距离不到一米,围成了一小圈。
“什么问题?”李毅飞看向姜秋意。
林七夜和安卿鱼也同时看了过去,都在好奇她要问什么。
姜秋意一脸认真,连名字都没记牢,直球开口:
“你……是那个什么曼陀罗蛇妖吗?”
???ber?这玩意儿能直接开门见山问的??
林七夜和安卿鱼同时呆滞了。
李毅飞愣了半天,才无奈纠正:
“你说的是难陀蛇妖吧……”
他被逗笑了,摆手道: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是怪物,咱们不是还一起并肩作战吗?”
“你是怪物。”姜秋意面无表情,重复。
“我不是。”李毅飞皱起眉,有点慌了,“这该不会是你们不想让我进守夜人的招数吧?”
“你是怪物。”
“……”
“我说,你就是怪物。”
李毅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眼神里多了几分愠怒,他后退了小半步。
“姜秋意,你别太过分!我一路护着同学过来,我哪里像怪物了?”
姜秋意一字一顿:
“我说你是怪物,你、就、是、怪、物!”
“看招!”
一个泛着淡金光晕的东西被她丢出来!
李毅飞脸色剧变,再也装不出半分温和,瞳孔里瞬间爬满冰冷的竖瞳纹路,整个人气质彻底扭曲。
他猛地抬手去挡,再定睛一看——
一颗小小的弹珠,在阳光下熠熠发亮。
空气,安静。
林七夜:“……”
安卿鱼:“……”
姜秋意拍了拍手,一脸淡定:
“看吧,一炸一个准,立马就现原形了。”
话说现在继续装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有意思……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李毅飞的声音沉了下来,平静得诡异,“以你们的能力,本该看不破我的伪装。”
“我的确没看破,否则在事务所地下,你就已经露馅了。”林七夜淡淡开口。
“哦?那你的意思是——”
“喂喂。”姜秋意忽然打断两人,一脸不解,“你们不知道反派都死于话多吗?都要死了,还给解什么惑?”
她一手揪住一个人的后领,猛地把林七夜和安卿鱼往后拽,同时轻喝一声:
“破!”
那颗被她丢出去的弹珠,骤然炸开!
金光与冲击波轰然扩散,尘土碎石疯狂四溅,直接把李毅飞站着的地方炸得烟尘四起,看不清人影。
“哇靠!”林七夜被吓得一个激灵,“你不是说那是弹珠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是说的一炸一个准吗?这不就炸了?”
安卿鱼晃晃头,感觉自己脑子都要跟着一起炸了,“他死了吗?”
姜秋意松开两人的衣领,“不知道啊,我用的一阶爆破弹,鬼知道你们的战斗体系啊……”
她一个人小声嘀咕。
灰尘慢慢散开,三人往前一看——
“嚯,还活着?要不我换个二阶的?”
李毅飞趴在烟尘里,眼神恨得要滴血:
“我要你们死——!”
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疯狂膨胀,皮肤下钻出密密麻麻的黑鳞,眨眼就变成了人身蛇尾的狰狞怪物!
“谁上?”姜秋意转头来回指,“你?还是你?”
林七夜瞥了眼沉下来的天色,嘴角一扬:
“夜色降临,现在——是我的主场了!”
“……好纯正的中二病啊。”
姜秋意一脸嫌弃,拽着安卿鱼“噌”地跳到房顶看戏。
林七夜单手握刀,身形如箭般骤然冲出,刀锋在渐暗的天色下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光,直扑对面狰狞的难陀蛇妖!
“你不去帮他?”安卿鱼眉头微蹙。
“他自己能行。”姜秋意双手抱胸,满不在意。
“不是说他只是个新人吗?”安卿鱼再度开口,实在无法理解这份莫名的自信。
姜秋意瞥了眼下方越战越勇的林七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男主角嘛,总有一点越阶杀人的实力。”
安卿鱼沉默片刻,认真评价:“你很强。”
“我确实很强。”姜秋意理直气壮。
“……”
安卿鱼默默移开视线,第一次觉得聊天能这么让人憋屈。
“你也不赖啊。”姜秋意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身上的能量……很神秘啊。”
安卿鱼的眼神瞬间一变,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显然被戳中了隐秘。
姜秋意却轻飘飘摆了摆手:“放心,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安卿鱼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彻底失语。
神经病啊!
“对了,提醒你一句。”姜秋意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这次行动结束后,所有无关的普通人,都会被抹除记忆。”
“……我知道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铮——!”
一声清脆至极的直刀归鞘声响彻天际。
下方,那颗硕大狰狞、覆满黑鳞的蛇头带着飞溅的血珠,咕噜噜滚落在碎石地面上,庞大的蛇身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七夜收刀而立,衣衫微乱却身姿挺拔,夜色彻底笼罩下来,衬得他周身多了几分冷冽的锐气。
房顶上的姜秋意眼睛一亮,瞬间蹦跳着挥了挥手,兴高采烈地喊:
“耶!收工回家喽!”
下方尘土渐渐落定,血腥味被晚风吹散,刚才还凶险万分的战场,此刻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彻底平息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