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意豪气地买了三根烤肠,一手一根,嘴里还叼着一根。
是的,她一点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整整一百年啊!
她终于过上了买烤肠可以“吃一根,扔一根……哦不,是吃一根,再吃一根,还能再吃一根”的神仙日子!
这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富裕生活,让她幸福得快要冒泡。
她心满意足地拿着烤肠,正准备转战下一个摊位,就看见学校门口涌出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为首的人正是那天见到的装逼少年。
姜秋意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内心顿时一阵唏嘘感慨!
好家伙!眼睛都看不见了,还坚持上学?
卷,太卷了!
该死的中式教育,你赢了!!
她收回略带敬佩的目光,转头奔向心心念念的土豆花摊位:“老板,来一份土豆花,多加醋和香菜!”
另一边,被热心同学们簇拥着的林七夜脚步微微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他凭着直觉偏头望向姜秋意的方向。
是她?
林七夜对那个她的印象很深。
……好吧,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本就对貌美的女生没有抵抗力,更别说林七夜一个资深中二病患者。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天他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很强烈的能量,林七夜下了判断——这个人,很强!
“七夜,你看什么呢?我们得快些走了,不然天要黑了。”一旁的李毅飞见他停下,连忙出声提醒。
林七夜收敛心神,平静地回应:“哦,好。”
他跟着热心的同学们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
汪绍停下脚步,在街灯晕开的光圈里转身,朝身后四人摆了摆手。“我从这里拐弯,先走了。”
就在他抬步欲行的瞬间,李毅飞像是突然被什么记忆攫住,脱口而出:“汪绍,你家是不是就在老城区边上?”
“是啊,怎么了?”汪绍收回迈出的半步。
李毅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没什么,就是……你回去的路上,当心些。”
汪绍嘴角扯了扯,没好气地瞪他:“你有话就直说,说一半留一半,听得人心里发毛。”
晚风掠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李毅飞环顾四周,终于压低嗓音:“听说老城区最近不太平……出了个专在夜间下手的疯子。”
“疯子?”蒋倩蹙起眉,下意识地朝林七夜的方向靠近半步。
“真的!”李毅飞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就这几天,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十几个人?”汪绍摇头,“要真是这样,新闻早就铺天盖地了。”
“这事被压下来了。”李毅飞神色凝重,“我爸在局里,才知道点内情。死的那些人……脸皮都被整个剥掉了,只剩血肉模糊的一片和瞪出来的眼珠子。”
一阵冷风恰好呼啸而过,几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李毅飞!”蒋倩脸色煞白,恼怒地跺脚,“大晚上说这个,你存心的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汪绍即将踏入的那条小路——狭窄,昏暗,路灯坏了两盏,阴影浓得化不开。
汪绍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少来这套,我才不信这些……”
一直沉默的林七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你确定,做这些事的……真是‘人’吗?”
空气瞬间凝固。
蒋倩倒吸一口冷气,汪绍和刘远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李毅飞震惊地看向林七夜,仿佛找到了知己。
“够了!”蒋倩用力拧了李毅飞一把,打断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我还要一个人回家呢!”
汪绍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转身朝巷口走去:“行了,不跟你们扯了。”
众人目送他的背影被巷口的黑暗吞没。
一阵诡异的寂静中,蒋倩忽然抽了抽鼻子,眉头紧锁:“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什么味?”
“像是……什么东西烂透了的那种腐臭。”
刘远和李毅飞尚未反应过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便猛地钻进鼻腔——那仿佛是堆积数月的腐肉混杂着下水道污物,又在闷热夏天发酵后的气味,浓烈到几乎化为实体。
“呕——!”刘远当即干呕起来。
林七夜脸色一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目光锐利地投向汪绍消失的方向。
“气味……”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是从那边飘出来的。”
他话音未落,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骤然划破夜空,正是从那条黑暗的巷道深处传来。
……
姜秋意提着热乎乎的烤红薯,正美滋滋地啃着,享受着这宁静且美好的夜晚。
突然,她脚步一顿,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远处小巷里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异能量波动。
“kao,怎么大半夜的还要加班啊!”她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打工人被迫营业的怨念。
但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疑。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才啃了一小半的香甜软糯的烤红薯,脸上露出了痛惜的神情。
下一秒,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啊呜”两三口将剩下的红薯囫囵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快速嚼了嚼,然后拍了拍沾着糖渍的手。
“唉,这年头,吃个宵夜都不安生。”
她嘴上这么嘀咕着,身形却如同鬼魅般轻盈地一转,优哉游哉又速度极快地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那条漆黑的小巷子赶去。
走吧走吧,替这个世界打打黑工,加个班喽~
……
阴暗的小巷中,地面震颤。
一个四肢着地、匍匐爬行的鬼面人正一步步逼近林七夜。
它体型魁壮如熊,狰狞的鬼面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带着腥臭的热气。
林七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那沉重的,非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越来越近,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怒火直冲头顶。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
他攥紧了手中的导盲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时候,他不过是爬上屋檐想看看星星,结果看到了什么?看到了那足以灼瞎凡人双眼的、辉煌的炽天使!
眼睛瞎了,从屋檐上摔下来,还被所有人当成精神出了问题,在精神病院里整整住了一年!
现在,他好不容易熬出来了,下定决心要好好念书,参加高考,像个普通人一样去迎接崭新的人生……
结果呢?
就碰上了眼前这个丑八怪?!
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见一次的“神秘”,他倒好,短短十几年的人生,硬是撞上了两个?!
这他喵的是什么鬼运气?!
极致的愤怒压过了恐惧,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了上来。
“m的,老子不怕你!”林七夜低吼一声,不再后退,反而提起手中的导盲杖,如同握着一柄细剑,竟悍然迎着那高高跃起的恐怖怪物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