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他说，他能让我们的孩子，免费读书！”
“什么？”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知道，读书需要花多少银子么？”
清河县百姓，迅速被方墨所吸引。免费读书一出，百姓之间一片哗然。
城中百姓九成，只能艰难度日。他们不像地主老财，住在宽敞的府邸院落。他们蜗居在城里，或许就只有一间小小房舍，或许给人上工挣钱，又或许做点小买卖度日。
寻常百姓，寻常烟火，在这世道吃饱肚子活下去，已十分艰辛。若是再让孩子读书，所需花费将会翻十倍之多，自然无法负担。
城中尚且如此，这城外乡镇村落的孩子，几乎就只有地主家的孩子能够读书。
百姓当然知道读书重要，可，读书要钱！
“你，当真能让我的孩子，免费读书？”
“你是何人？敢说如此大话？”
方墨看着下方沸腾的百姓，他背负双手，神色镇定，“石头村的石头书院，已经在建。石头书院规模三百亩土地，房舍数千间。若是不信的，自然可以去看，去打听。如若不是免费读书，我方墨拿钱，让你们的孩子读书！”
“第二，我若当上清河县令，第一件事情便是向清河百姓，向你们承诺，三个月之内，我会扫清清河县境内所有土匪。境内若还有一人落草为寇，我方墨就地向朝廷请辞。”
什么？
百姓又是一片哗然。
清河县的山匪日益增多，很多人都不敢出城，乡镇的村民也不敢轻易进城，都怕在乡道上被土匪打劫，谋财害命。
剿匪！
这可谓是，真正的为百姓做实事。
“当真？你当真要剿匪？你能对付那些残暴的土匪吗？”
“就在前两天，野狼山土匪已经被我剿灭。此事，县令大人可以作证。”方墨说道，“我说剿匪，就一定会做到。”
“第三点，我若上任，清河县将不会出现一个乞丐，一个难民。若有，便是我的失职。清河百姓，可当面质问，辱骂，甚至让我滚出清河县！”
嘶~
城外上万难民，城中大街小巷，可都是居无定所的乞丐。这事儿，也能解决？
这怎么可能？
“你，你说的好听。不说别的，这城中那么多乞丐，城外那么多难民，你如何解决？”
方墨嘴角微微上扬，“前些天，石头村刚刚接纳了上万难民，这件事，你们自然可以打听一二。我会给咱们清河县每一位百姓，吃饱肚子，安居乐业！”
静！
一片死寂！
这是县令吗？这简直是青天大老爷！
“我去过石头村，石头村每家每户，都在修建砖瓦房，他说的是真的。”
“他就是方墨，改造石头村的方墨！”
“石头村的村民，就是因为他，而今顿顿都能吃上肉。”
百姓一片哗然，是清秀斋的胭脂水粉重要，还是孩子读书更重要？是墨韵茶楼的巫女重要，还是吃饱肚子，安居乐业重要？是清河境内无匪患，出门无需提心吊胆重要，还是个人玩乐重要？
“我就是主子的人，主子的景秀坊，招收了数百个难民，这件事你们打听打听，就都知晓。”
“愿意推举我主子为县令的，就上前，签字画押。”李司司朗声说道。
“我家有孩子，既是如此，那我推举你！”
“我也推举方墨！”
“若是能剿灭全县土匪，以后我们做生意，也不必担惊受怕，我也推举方墨。”
只是片刻，推举方墨为县令，签字画押的人就暴涨起来。整个清河县，又是一片哗然。
这一幕，自然被对面坐在茶楼上的赵员外看到。他的脸色，骤然铁青起来。
又是这个混蛋！
此人前不久，才破坏了他和李司司的好事。要不然，李司司这个女人，已经被他给玩腻了！
而今，还跟他来抢县令的位置。
赵员外咬牙切齿，眼里一股杀气迸发而出。
“老爷，咱们这该怎么办？清河县城里的百姓，都到方墨那里去了！”
“无论清秀斋，还是墨韵茶楼，都没有免费读书对百姓的诱惑更大。”
“要不然，老爷，咱们也让清河县的百姓免费读书？”一旁一个身穿布衣，骨瘦如柴的老奴说道。
赵员外嘴角抽搐，“老马，你说什么？全县四万个孩子，免费读书那得多少银子？老爷我把所有的地卖出去，都凑不够那么多银子，你疯了么？”
“老爷，那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不会想想办法，什么都来问我？”赵员外一叫踹在老马身上。
哎哟~
老马被踹的人仰马翻，无比郁闷。老爷急的团团转，他定要给老爷想想办法才行。要不然，以后老爷可就一脚把他给踹了！
只是片刻，老马眼前一亮，立马爬起来，“老爷，我有一计！”
赵员外瞪大眼睛盯着他，“你也有计？”
老马嘴角一抽，“老爷，我的计策，绝对能让您成功坐上县令的宝座。”
“说。”
“咱们给全县百姓发银子，每人二两银子，看在银子的份上，百姓肯定会投老爷您~”
“你，老马，你是来害我的吧？”
全县每人二两银子，那就是二十万两银子！一个县令的位置，他要拿出二十万两银子？他疯了吗？再说了，把他全部家财变卖，也不值得二十万两银子啊！
整个清河县城，能拿出二十万两银子的富甲，一个都没有。赵员外，已经是清河县的顶尖之列。
“老马，出门右转！”
“啊？”
“滚！”
“好嘞老爷~”
赵员外看向方墨，眼里杀意更浓。但现在，还是那个位置，更为要紧。
“老马，回来！”
“好嘞~”
赵员外深吸一口气，道：“调配城外粮仓的粮食，熬粥发给城外的难民和百姓。肯签字画押推举我的，就给他们一碗粥喝。”
“嘶，老爷妙计，老爷妙计啊~”
“那群贱民可都饿疯了，为了一口吃的，他们什么都愿意去做。”
“老爷，我这就去准备。”
清河县，城外。
城外难民，已经越来越多。放眼望去，满目苍夷。有些难民靠在树下，有些人则躺在地上。还有更远的地方，一片黢黑，犹如大地上的一块块尸斑一般。
那是饿死腐化的难民！
赵员外的马车来到城外的时候，另一辆马车也悄然而至，马车上驾车的人，是老黄！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
不好。
赵员外心里咯噔一下，这马车里面坐着的，该不会是方墨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