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阴神……您说……变强……怎么变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长生身上。
那些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御诡者,那些瘫坐在废墟中、眼中还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战士,那些从帐篷里走出来、衣袍上还沾着血迹的首领们。
三百多双眼睛,同时望着同一个方向。
林长生的目光扫过众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首先是大夏的修炼之法,本神将向全球信徒开放。”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神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那些通过视频连线观看的各国领袖耳中。
“不分国籍,只要是本神的信徒,人人皆可修炼。”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没听清”的本能反应。
像是听到了太过不可思议的话,连脑子都来不及反应。
然后——
首席大法师的身体猛地一震,苍老的手指紧紧攥住断裂的法杖,指节发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
“林阴神……您是说……我们圆桌的御诡者……也能修炼?”
“能。”
林长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总指挥跪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但他浑然不觉。
他想起了曾经说过的话——“本座不信神”。
现在,神要赐给他的不仅是力量,而是一条全新的路。
安倍清明跪在废墟中,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
他的肩膀在颤抖。
阴阳博士跪在他身后,同样低着头,眼泪滴在泥土里。
“东瀛……也能修炼吗?”
安倍清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不敢奢望的问题。
“能。”
林长生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停留。
安倍清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泥土里,久久没有抬起。
圣殿的人早已被镇压,也早已开始修炼。
但圣女还是跪在那里,湛蓝色的眼睛望着那道金色虚影,眼泪无声滑落。
圣剑握着“裁决”的手终于不抖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金色虚影,眼中满是敬畏,也满是释然。
“林阴神……这是要带全人类飞升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圣盾瘫坐在地上,浑身的铠甲碎裂了大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咧嘴笑着。
赵铁生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道金色虚影,咧嘴笑了。
“林阴神……这是要让蓝星的所有人都成为修士啊!”
时雨靠在废墟上,嘴角微微上扬。
“林阴神的格局,从来不是一家一国,而是全人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林阴神,我们国家没有神庙……大家怎么成为您的信徒?”
问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白桦国御诡者,穿着残破的作战服,脸上还带着伤。
他的声音有些发怯,但眼中满是期待。
林长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从今以后,我将允许各国在自己的土地上建设本神的神庙。”
全场再次安静。
“但——”
林长生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墙上。
“必须向大夏御诡局申请名额,且不得以任何形式牟利。”
“管理权归大夏,教义以大夏版本为准。”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海东的“朝圣之旅”,天竺的“合一朝圣”,那些价格离谱的周边产品,那些编造历史的“专家”——林阴神都知道,他只是懒得理。
但现在,他把话挑明了。
首席大法师第一个表态。
“圆桌一定遵守规定,绝不借神庙敛财。”
总指挥紧随其后。
“白桦国也一样。”
圣女微微欠身。
“圣殿永远忠诚于林阴神。”
安倍清明深深低头。
“东瀛恳请第一批建庙名额。”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此事昆仑负责。你们找他对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昆仑身上。
昆仑跪在人群最前方,面色如常,但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想起几个月前,林建国在电话里说“我儿子成神了”,他以为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如今,林阴神站在全世界面前,宣布修炼之法向全球信徒开放。
而大夏,是这一切的中心。
“昆仑副局长,”首席大法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圆桌的建庙申请,还请您多费心。”
总指挥也开口了,语气生硬但诚恳。
“白桦国的申请,也拜托了。”
安倍清明跪着转向昆仑,深深低头。
“东瀛的申请,拜托了。”
昆仑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表露太多。
“等回去再说。”
宣布完神庙建设的规则,林长生又将目光落在那些御诡者身上。
圆桌的御诡者、克里姆林宫的御诡者、阴阳寮的式神使——上百人跪在那里,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亲眼见识过大夏御诡者的恐怖实力。
赵铁生一拳砸碎SS级深渊巨兽的场景,至今还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那不只是灵力的加持,还有诡异被镇压后才能做到的全力输出!
两种力量交融,迸发出的破坏力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S级御诡者。
他们想要那样的力量。
他们也需要那样的力量。
“本神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长生的声音传来。
“你们作为蓝星的英雄,本神今日便为你们彻底镇压住体内的诡异!”
他抬起右手。
金色丝线从虚空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那些丝线精准地探入每一个御诡者的胸口。
圆桌的御诡者——约五十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些封印在体内多年的诡异,那些折磨了他们十几年、让他们每一次战斗都在悬崖边上跳舞的诡异,猛地炸开了。
像是遇到了天敌,拼命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但金色丝线层层缠绕上去,将暴戾意志寸寸碾碎。
那些诡异的怨念、杀意、疯狂,在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
只留下纯净的力量本源,温顺地融入血脉。
“咔嚓——”
妖丹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
同一时刻,克里姆林宫的御诡者——约四十人,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总指挥是第一个。
他体内的诡异已经暴走多日,禁忌力量在血管里疯狂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鼓。
他以为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金色丝线探入胸口的瞬间,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野兽,瞬间安静了下来。
暴戾的意志被碾碎,禁忌力量被净化,只留下纯净的本源,温顺地融入他的血肉。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5S级、6S级……
一直攀升到6S级巅峰,才终于停了下来。
总指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清明,眼眶泛红。
“这……这就是被镇压后的感觉……”
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释然,又像是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求林阴神。
阴阳寮的式神使约三十人,同样被金色丝线探入胸口。
他们体内的式神契约正在被净化。
那些与他们共生多年、既给予力量又不断侵蚀意志的式神,此刻安静了下来。
怨念消散,暴戾消退,只剩下纯粹的契约之力。
安倍清明跪在地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力量,肩膀剧烈颤抖。
他的式神——那只跟随他三十年的式神——正在低声呜咽,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感恩。
“林阴神……”
他的声音发涩,说不下去了。
大夏的御诡者和圣殿的人早已被镇压,这一次没有参与。
但他们跪在那里,看着那些圆桌、克里姆林宫、阴阳寮的同行们从痛苦到解脱、从挣扎到释然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赵铁生咧嘴笑了:“欢迎加入‘被镇压俱乐部’。”
时雨瞥了他一眼:“你这什么破名字?”
赵铁生嘿嘿一笑:“那你说叫什么?”
时雨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上百名御诡者体内的诡异,全部被镇压。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林长生的方向重重磕头,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
有人抱着战友放声大哭,哭声里有解脱,有感恩,也有对那些年白白承受的痛苦的不甘。
首席大法师跪在地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清明,老泪纵横。
他的法杖断了,水晶碎了,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从今以后,圆桌的御诡者可以全力战斗了。
总指挥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着林长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林阴神,白桦国永远感恩。”
安倍清明跪在地上,低着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还在颤抖。
阴阳博士跪在他身后,同样低着头,眼泪滴在泥土里。
“大人……我们……终于……”
他说不下去了。
所有式神使都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长生收回了金色丝线,目光扫过众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向昆仑。
“昆仑副局长,你随本神来。”
昆仑站起身,跟着林长生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月光下,林长生的金色虚影站在一棵枯死的大树旁,从神格空间中取出几样东西。
青色、黑色、红色、白色——四种颜色的丹药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不同的光泽和香气。
淬体丹、清心丸、解毒丹、镇魂丹。
每一粒都蕴含着浓郁的生命力。
昆仑接过丹药时,手在发抖。
“林阴神……这是……?”
“修士丹药。可助修炼,可治伤势。”
林长生淡淡开口,继续说道。
“淬体丹可淬炼肉身,骨骼如铁,皮肉如甲。
清心丸可稳定心神,辅助修炼,提升修炼速度。
解毒丹可解百毒,净化妖力侵蚀。
镇魂丹可稳定神魂,抵御邪祟侵扰。”
昆仑看着手中那些丹药,眼中满是震撼。
他当然知道丹药的价值。
大夏也有类似炼丹师的存在,但那些都是寻常药物,效果远不如眼前这些。
而林阴神给他的这些丹药,每一粒都蕴含着远超他认知的力量。
“林阴神,这些丹药……我们能研究吗?”
昆仑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问一个不敢奢望的问题。
“我想尝试批量制造,供全国御诡者使用。”
“若能成功,大夏、乃至整个蓝星的战力都将大幅提升。”
林长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可以。”
昆仑如释重负,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林阴神!”
林长生收起余下的丹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我父亲……最近如何?”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昆仑抬起头,看到林长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和。
那不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一个牵挂父亲的孩子。
“林叔很好。”
昆仑的声音也放轻了。
“每天都在修炼,如今已是开脉境后期。他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说,他不能给您丢脸。”
林长生沉默了很久。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金色虚影映得格外清晰。
夜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凉意,也带着远处那些御诡者低声啜泣的声音。
“告诉他,儿子很好。”
林长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
“以后有空……我会回去看他的。”
昆仑眼眶泛红,重重地点头。
“我一定转达。”
林长生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虚影开始变淡。
如同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卷,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飘散,在月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所有人同时跪了下去。
发自内心的敬畏、感恩。
“恭送林阴神!”
三百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声浪,在夜空中回荡。
首席大法师跪在地上,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
总指挥跪在地上,左臂的绷带还在渗血,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
圣女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深深鞠躬。
安倍清明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久久没有抬起。
昆仑跪在最前面,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只有感恩。
林长生的虚影渐渐消散。
只剩下几缕金色的光点在夜风中飘荡。
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平静而沉稳,像是从天边飘来的,又像是在每个人心底响起的。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然后——
一切都安静了。
月光重新洒落下来,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银白。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动了那些残破的旗帜、碎裂的帐篷、满地的诡异残骸。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过了很久,首席大法师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法杖断了,水晶碎了,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
“清扫战场。”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统计伤亡,救治伤员。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总指挥也站了起来,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御诡者。
“都起来。林阴神把路铺好了,路要靠我们自己走。”
赵铁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咧嘴笑了。
“总指挥说得对。林阴神给了我们修炼之法,还帮我们镇压了诡异。剩下的,看我们自己了。”
时雨靠在废墟上,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干活了。”
三百多人从地上站起来,开始清理战场。
有人搬运尸体,有人清点物资,有人修补封印阵,有人统计伤亡。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
两个时辰后。
永夜森林外围,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台。
长枪短炮架了数十台,记者们挤满了临时搭建的看台,闪光灯此起彼伏。
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永夜森林事件联合通报”十二个大字,下方是五个势力的标志——大夏、圣殿、圆桌、克里姆林宫、阴阳寮。
五人同台。
昆仑站在最中间,穿着深色的作战服,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郑重。
首席大法师站在他左侧,苍老的手指紧紧握着那根断裂的法杖,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
总指挥站在他右侧,左臂缠着绷带,但他的眼神沉稳如铁。
圣女站在首席大法师旁边,湛蓝色的眼睛望着台下那些记者,表情平静。
安倍清明站在最边缘,穿着白色的狩衣,面容清秀,但他的眼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谦卑。
昆仑率先开口。
“永夜森林事件——真相如下。”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是钉在墙上。
“归墟之地、深渊之眼、永夜森林,都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缝。那个世界,我们称之为‘混沌世界’。那里是诡异的源头。那里有社会结构、有文明、有军队、有将领。”
台下哗然。
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你们今天看到的诡异军团,只是先头部队。更强的,还在后面。”昆仑继续说,“裂缝无法被摧毁。林阴神只能暂时封印。下一次,它们会来得更多、更强。”
台下一片死寂。
那种安静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本能的寒意。
首席大法师接过话头,声音沙哑。
“好在林阴神给了我们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如今林阴神已向全球信徒开放修炼之法,不分国籍,只要诚心供奉,人人皆可修炼。”
圣女接过话头。
“各国将建设修炼院,只有林阴神的忠实信徒才能报名。”
“大夏御诡局修炼院成果显著,届时将派修士前往各国传授修炼经验。”
安倍清明最后一个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东瀛阴阳寮已向大夏御诡局提交申请,请求派遣指导团队。我们将全力配合,绝不敷衍。”
台下再次哗然。
记者们疯狂举手。
“昆仑副局长,修炼之法普通人真的能学吗?”
“首席大法师,圆桌的修炼院什么时候成立?”
“总指挥阁下,白桦国远东地区的修炼院将建在哪里?”
“圣女阁下,圣殿的修炼经验会分享给其他国家吗?”
“安倍大人,东瀛之前拒绝了深渊之眼的联合行动,现在又请求指导,这是不是太——”
——那个记者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安倍清明沉默了。
他没有回避,没有解释,没有找借口。
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东瀛……错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闪光灯疯狂闪烁。
社交媒体上,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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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铺天盖地。
“卧槽!修炼之法向全球开放?林阴神这是要带全人类飞升啊!”
“不限国籍,只要诚心供奉就能修炼——林阴神的格局太大了。”
“大夏派修士去各国传授经验?这是文化输出啊!”
“海东和天竺之前不是说林阴神是他们的吗?现在林阴神开放修炼之法,他们有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