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他们这群杀才,除了砍人脑袋里就只剩下吃喝玩乐。
一听李秋同意,纷纷起哄,明目张胆的去到客乡居。
酒菜已经备好,李文忠正坐着等待。
“曹国公,你怎么来了?”
众人见李文忠在,众人纷纷一愣。
李文忠笑道:“你们替大明扫平北元,我心里高兴,怎么说也得来和你们见见,也算是替我舅,感谢你们不畏生死的付出。”
“言重了哈!”王弼坐在李文忠旁边,“都是当臣子应该做的不是。”
“哈哈,好,不过事先说好,我这身子不好,你们也都知道,所以今天这酒,我就不能陪你们不喝了。”
说完,李文忠和李秋对视一眼。
李秋明白,这是把主场交给他,于是立马道:“那就以茶代酒!”
说着,招呼众人,“我先提前打个招呼,吃可以,喝也行,但是事后不准找娘们。”
“嘿嘿,成,作数,作数!”曹震呲着大牙回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文忠和李秋一起去如厕。
途中,李文忠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小心翼翼,不过总的来说也是好事,他们太过鲁莽,曾经也惹了不少事,要不是太子殿下在,像何荣他们恐怕早就脑袋搬家。”
“今天就是单纯没心情。”李秋说出实话。
“你不该没心情,你应该清楚,陛下此举,算是给了天恩!”
李秋又如何不知,可总不能说凉国公三个字让他没心情,去让老朱重新换一个封号吧!
他只得叹息。
“行了,别愁眉苦脸。”李文忠宽慰道:“事已至此,做好臣子的本分即可,小心行事没错,可也要记住,得分清时候,不然,也容易成坏事。”
“谢师兄提点,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文忠说完站定,“好,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李秋点头,见李文忠脸色不好,关切问道:“身子骨可好些了?”
李文忠轻松道:“在吃药呢,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有些病不可避免,没多大点事。”
说完,拍了拍李秋的肩膀,“去吧,我回府歇息!”
送走李文忠后,李秋回到酒局。
左脚刚跨进门槛,里面就发生了哄吵。
鹤庆侯张翼正指着普定侯陈桓的鼻子骂:“你牛逼个什么劲,要不是老子迂回,你他娘的早死了,是老子救了你一命!”
“呸,老子稀罕你救。”陈桓直接朝张翼脸上吐了口痰,“就鞑子那年三瓜两枣的,老子一个人就砍能翻他们。”
“吹牛吧!”曹震在一旁剔牙笑道:“你一个人能砍翻他们?你以为你是开平王!”
“不信?好,走,老子这就去捕鱼儿海,重新打一仗,你看看老子能不能砍翻他们。”
“……”
李秋见到这一幕,顿时皱眉。
这群杀才简直喝大了。
其他人也是,在那儿坐着看热闹,也不劝劝。
“喂,两位,别吵了,干脆打一架!”东莞伯何荣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完,两人还真撸起袖子打算干仗。
“都他妈的在干啥呢?”
李秋火大,在门口厉声呵斥,“都嫌得蛋疼不是?好好的酒局,怎么着?还想给大家伙助助兴?”
“哟,大将军来了,嘿嘿!”王弼笑道:“他们喝大了。”
李秋走进去,瞪了两人一眼,“坐下,不喝酒滚出去!”
两杀才互相瞪一眼,于是气鼓鼓坐下。
可就刚消停一会,曹震和王弼又吵了起来。
王弼说大战的时候,曹震渴得受不了,喝了他的尿。
曹震又说在座的谁没喝过。
王弼说他滋了曹震一脸。
曹震顿时怒道,“老王头,你答应老子不说的。”
“呵呵,没忍住,实在没忍住!”王弼大笑。
“操你娘!”曹震咒骂起身,就要解腰带,看样子不滋王弼一脸不罢休。
……
锦衣卫衙门里,午后的光透过高窗照进来。
几个指挥同知和佥事正围坐在长案旁喝茶闲谈,蒋瓛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只白瓷茶盏,正说着什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忽然,门“哐”地一声被踹开了。
毛骧收腿,几步便到了蒋瓛面前。
蒋瓛刚抬起头,毛骧一脚已经踹了出去。
蒋瓛连人带椅往后翻倒在地,茶盏摔碎在一旁,茶水溅了一地。
周遭的同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齐刷刷站起来。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蒋瓛捂着胸口在地上蜷了一瞬,随即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看向毛骧。
“都指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知道老子是锦衣卫都指挥使!”
毛骧破口大骂,伸手一把揪住蒋瓛的领口,将他上半身硬生生拎起来,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照着他脸侧就是一拳砸下去。
蒋瓛被打得偏过头去,鲜血长流!
“混账玩意,谁让你越过老子把喜峰口的事上报的?”
蒋瓛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仰脸看着毛骧:“都指挥,那夜你外出有事没在,另外,喜峰口的事……属下以为事关重大,这才没等你,才连夜面呈陛下的。”
“事关重大?”
毛骧怒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事关重大'?你知不知道喜峰口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蒋瓛,你上报的时候,可曾实话实说?”
蒋瓛的目光闪了闪,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毛骧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真正发生了什么?凉国公班师回京,走到喜峰口时天色已晚,他规规矩矩在关外扎营等天明,压根没有叫门!”
“是那个百户人成了贩子,动了歪心思,带了十几个人摸出去想捞一笔!”
“结果撞上铁板,被忠靖侯的亲卫拿了个正着!”
“那个百户狗急跳墙之下,才扯着嗓子喊有人闯关!”
蒋瓛心中冷笑,果然,毛骧想的是如何给李秋开脱。
虽说是真的,可李秋也实实在在入关了不是,另外,也确实有人喊闯关。
他这样禀报,陛下和太子殿下也挑不出毛病来,而且他们自会核实,届时心里就有数。
如此一来锦衣卫的任务就完成了,该怎么拿主意那是皇家的事。
本来作为皇家鹰犬万事要向着皇家才对,可你毛骧在这事上胳膊肘往外拐,算是怎么回事?
毛骧的声音越来越高:“……后来驻守喜峰口的千户闻讯赶到,认出是凉国公,当场就把那个百户捆了,客客气气将李秋迎进关内歇脚,这就是你蒋瓛口中的'闯关'?!”
说完,又揍了蒋瓛一顿。
蒋瓛怒火中烧。
他忍毛骧已经很久了。
刚才差点爆发,不过他咬牙忍住。
因为在蒋瓛看来,毛骧已有取死之道!